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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破的两人动作一僵，脸上同时浮现一丝被抓包的尴尬，立刻默契地分开，正襟危目视前方，那同步率看得武登封啧啧称奇。
“无妨，无妨！”台上，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王司长正好结束了简短的动员讲话，台下众人有序散开。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笑容满面地朝陈星衍三人走来，恰好听到了武登封的话，朗声笑道，“年轻人嘛，有活力是好事！总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暮气沉沉强！”
“司长大人！”武登封立刻挺直腰板，右手握拳猛击左胸，随即化拳为掌，手臂用力下挥，行了一个标准的武巡司军礼，动作干净利落。
“小武啊，”司长笑眯眯地拍了拍武登封的肩膀，目光却饶有兴致地瞟向陈星衍，“我听说，你在陈尊者突破境界的时候，高兴得手舞足蹈？怎么样，你那三脚猫的舞姿，没惹得陈尊者不快吧？”
武登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星衍见状，笑着为他解围道：“司长说笑了。武总官虽然舞姿……嗯，别具一格，但那份发自肺腑为我高兴的心意，却是真挚无比。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高兴？”
“那就好，那就好！”司长哈哈大笑，转头又“语重心长”地对武登封说，“小武啊，听到没有？陈尊者都替你说话了。不过嘛，这舞技还是要多练练，以后说不定还有在更大场合表演的机会，可不能像今天这样丢人现眼了，知道吗？”
“是！司长！属下明白！”武登封尴尬得脚趾抠地，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轻描淡写地敲打完下属，司长这才将目光完全转向陈星衍，眼中精光内蕴，带着审视与欣赏，向他伸出了宽厚的手掌。
“这位就是陈尊者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啊！”
‘啧，这台词……’陈星衍心中忍不住吐槽，‘怎么感觉跟游戏里的NPC似的？标准得不能再标准了，在小说里都看腻了。’
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伸手与司长相握。
“司长过誉了。晚辈能有今日微末成就，离不开诸多心怀大义的前辈在背后鼎力支持。”他顺口给对方戴了顶高帽，至于他口中“心怀大义”的前辈包不包括眼前这位司长，甚至包不包括蓝星人族，那就见仁见智了。
“心怀大义可不敢当，”司长似乎对这顶高帽颇为受用，笑声爽朗，嘴上却连连谦虚，“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尽些微薄之力，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工作罢了。”
“司长您太谦虚了，”陈星衍语气真诚，“若无武巡司力挽狂澜，震慑邪佞，夏国只怕早已被兽神教和肆虐的异兽搅得天翻地覆，民不聊生。您和武巡司，功在千秋。”
“我们也是为了人族的未来啊，”司长收敛笑容，正色道，“保护每一位公民的安全，是我们职责所在。像陈尊者您这样惊才绝艳的年轻人越多，我们人族才有希望，真正重返蓝星之巅，再现往昔荣光！”
“没有你们营造的安稳环境，我也难以成长至此，”陈星衍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语气诚恳，“司长放心，为人族崛起尽一份绵薄之力，我责无旁贷。”
——嗯，真的是“绵薄”之力，毕竟一个星空八阶的强者若真全力出手，吹口气的余波都能把整个可观测宇宙烧成基本粒子，小小的蓝星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好！好！好！”司长连道三声好，显得极为满意，“那我便代表武巡司全体同仁，感谢陈尊者的加盟与支持了！”
“司长言重了，”陈星衍微微欠身，“晚辈不过是出些微薄力气，真正引领人族披荆斩棘、走向未来的重担，还是要落在您和诸位前辈肩上啊。”
前面的都是场面话，唯有这句是真心实意。
他不是人类的保姆，不可能事无巨细地一路保驾护航。
他所能做的，最多是挡住那些来自星空万族、对人类文明进程构成毁灭性威胁的不合理外力。
这一点上，凌衣姐和他态度一致，只干预外部力量的强行干涉，对于蓝星内部滋生的天灾人祸，则只做符合人设的事。
“哈哈哈，陈尊者年纪轻轻，却如此沉稳老练，思虑周全，实乃人族之幸！”司长显然对陈星衍的回答非常满意，开怀大笑，全然不知少年心中的真实想法，“年轻人需要独处的空间，我这个老家伙就不在这里多做叨扰了。陈尊者，请自便，这塔干沙漠，便是你今晚的猎场！期待你的满载而归！”
“司长放心，”陈星衍自信一笑，“晚辈定会将此地最强大的凶兽搬上今晚的餐桌，届时还请您务必赏光品尝。”
“哈哈哈，一定！一定！”司长朗笑着，又勉励了武登封几句，这才转身离去，背影融入忙碌的人群中。
看着司长远去的背影，陈星衍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啧，老狐狸一只，句句都在试探我的态度和立场。’
念头闪过，他立刻将这些算计抛诸脑后，脸上重新洋溢起轻松的笑容。
他自然地伸出手，挽住身旁凌衣的胳膊，带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那被残阳染成一片壮丽血色的无垠沙漠深处走去。
“晚饭时间到啦～”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雀跃，在空旷的沙海上回荡，“走，姐姐，准备开饭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