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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陈星衍只觉得头顶被一个带着凉意却并不沉重的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他立刻“哎呦”一声，再也装不下去，抱着被敲的地方龇牙咧嘴地蹲了下来，小脸皱成一团。
“我的眼睛……”将手刀收回，黄泉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能看见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物。虽然在我眼中，你的生命本质的确异常‘年轻’，充满了初生的活力……”
她的紫色眼眸如同深潭，不起波澜，但陈星衍却敏锐地从她平缓的语调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这片空间拒绝虚无的侵蚀，似乎也让这位虚无令使被压抑的情感悄然复苏，变得生动了些许。
“……但你此刻这副形态，绝非真实的幼稚孩童。”
“抱歉抱歉，”陈星衍揉着脑袋站起来，小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我就是开个玩笑，玩个梗……”
他顿了顿，努力挺直小小的身板，仰起头，清澈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黄泉那张精致却带着岁月沉淀与寂寥的恬静面庞。
“那么，我该如何称呼您？黄泉小姐？还是……芽衣小姐？”
“黄泉。”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当听到“芽衣”这个名字时，她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但转瞬即逝。
她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仿佛要将某些沉入记忆深渊、无法打捞的碎片彻底甩开。“芽衣……已是回不去的过往了。”
“并非回不去！”陈星衍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
今日现实世界的经历——与星空龙族文明之灵万劫的会面，见证星灵皇者凌衣的威能，乃至现在自身被“返老还童”的奇迹——都极大地拓宽了他的认知边界，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与自信。
那是一种“我已知晓寰宇之浩瀚，直面过至强存在”的从容，一种“潜力无限，未来可期”的笃定。
虽然他目前离这些存在还很远，但他依旧心怀希望。
看得到未来和看不到未来是两回事，看得到未来的人，永远都有比看不到未来的人更多的勇气。
更何况，对他而言，这份未来并非渺茫不可见，他已经踏在前往未来的道路上。
已知、踏实、给他带来了自信。
带着这份自信，男孩才在紫发美人面前说出斩钉截铁的话语。
他凝视着黄泉那双因他的断言而浮现困惑的紫色眼眸，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声音清晰而充满自信：
“虽然现在的我，力量尚显薄弱，但终有一日，我必将踏上足以重塑时空、逆转因果的至高境界！”
这并非空口妄言，凌衣在他面前展现的皇者伟力，已然能够创生宇宙；而赋予他这一切的“漆黑星空”，其位格更是凌驾于皇者之上！
陈星衍深信，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他终将掌握那足以改写一切悲剧的力量。
黄泉的柳眉微微蹙起，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散发着强烈、近乎灼人自信的小小身影。
那自信是如此纯粹，如此坚定，却又显得如此……不可思议。
她不明白这自信的源头究竟在何处。
重塑时空？逆转因果？这虽已超出了凡俗的想象，但对于拥有命途的寰宇来说并非不可能。
终末星神自时空的末端诞生，逆时行走，为世界留下终末的呓语；巡猎的子弹先果后因，于发射之前就先一步击杀猎物。
对于星神，乃至于命途道路上的强大行者们来说，时空和因果只是玩物。
在命途的伟力下，宇宙的规则并非不能更改，时空的铁律也并非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