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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账本拿出来。”李卫国说。
林枫的身体一僵。赵大强立刻像得了信号的恶犬，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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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他。”李卫国呵斥了一声。赵大强悻悻地收回手，但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林枫，仿佛随时会扑上来。
李卫国对着林枫，慢条斯理地继续说：“你自己拿出来，走到那个洞口，把它……扔进去。扔进那片烂泥里。让它和这座大坝融为一体，成为它的一部分，永远地烂在这里。”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了李卫国的目的。
他不要抢，他要林枫“自愿”销毁证据。他要的不是账本的消失，而是林枫亲手执行这个动作。这是一种精神上的阉割，他要林枫在自己坚守的“正义”的坟墓上，亲手添上最后一抔土。
“只要你把它扔进去，”李卫国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可以回你的办公室，继续当你那个有理想的林干部。这位张大爷，”他朝地上那个绝望的老人瞥了一眼，“我派车，安安全全地送他回家，顺便再给他包个一千块的红包，压压惊。从此以后，没人会再找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像冬夜里最锋利的冰凌。
“可如果你不扔……”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所带来的恐惧，比任何威胁都更加沉重。风声似乎更大了，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赵大强狞笑着，掰了掰自己的指关节，发出“咔咔”的爆响。他走到张大爷身边，一脚踩在老人枯瘦的手臂旁，慢慢地碾动着。张大爷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
林枫的心，像被那只脚一同碾过，痛得粉碎。
他看着李卫国那张平静到冷酷的脸，看着赵大强那张写满残忍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因为自己而被拖入地狱的老人。
这是一个死局。
扔，他的信念就死了，他来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他会变成自己最鄙视的那种人。
不扔，张大爷今晚可能就真的要留在这里，给这座烂尾的大坝当“纪念碑”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林枫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计谋，所有的急智，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手伸进了怀里，触碰到了那几本冰冷的、坚硬的账本。
李卫国的嘴角，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然而，就在林枫即将把账本掏出来的那一刻，他脑中那个一直沉寂的系统，突然响起了一阵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急促的蜂鸣！
紧接着，一行从未见过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文字，强行挤开了张大爷那猩红的民心值，烙印在他的脑海中央。
【民心共鸣（初级）触发！】
【检测到区域内个体（张大爷）产生“死志”，其毕生积攒的淳朴善意与对‘青天’的最终祈愿，与宿主当前‘为民受屈’的困境产生强烈共鸣！】
【特殊奖励生成中……】
【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性道具卡：言出法随（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