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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双星闪耀·罗浮暗弈
黑塔空间站，主控舱段。
一道柔和的光芒在指定的接收区域亮起，迅速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并非血肉之躯，也非简单的全息影像，而是由无数细微晶体结构构成，内部流淌着数据与概念流光的投影——凌曜的技术分身抵达了。
早已等候在此的艾丝妲站长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上前一步，优雅致意：“欢迎来到黑塔空间站，凌曜先生。我是站长艾丝妲。黑塔女士正在办公室等您。”
“感谢接待，艾丝妲站长。”凌曜分身回以温和的微笑，声音与本体别无二致，带着一种沉静的质感。
跟随艾丝妲穿过洁净而充满未来感的走廊，来到那间标志性的、陈列着各种奇物与星图的黑塔办公室。办公桌后，那个精致的人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与往常不同的、充满探究与智慧的光芒——显然，黑塔的本尊意识已然降临。
“来了？”人偶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直接，她上下打量着凌曜的分身，“啧，这种形式的‘概念投影’？有点意思，载体是那种‘万用形晶体’吧？能维持多久？信息交互延迟多少？”
一上来就是连珠炮似的技术提问，毫不客气。
凌曜分身不以为意，从容回答：“载体确为晶体的高阶应用。只要空间站能源节点支持，理论上可长期存在。延迟低于普朗克时间尺度，足以进行实时研究推演。”
“很好。”黑塔人偶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废话不多说，看看这个。”她随手在空中一点，一道复杂无比的能量结构图展开，其中几个节点闪烁着代表不稳定性的红光。
“模拟宇宙，‘记忆’命途区块的浮黎之力模拟，总是会在‘回忆’与‘遗忘’的临界点产生概率云塌缩，导致场景回溯或数据丢失。用常规的命途能量注入和规则加固都试过了，效果不佳。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这是一个极其专业且刁钻的问题，直指模拟宇宙构建的底层逻辑困境。
艾丝妲在一旁屏息凝神，她知道这是黑塔女士的“面试”。
凌曜分身凝视着结构图，眼中数据流飞速划过，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并未直接回答如何修复，而是提出了一个根本性质疑：“黑塔女士，您是否考虑过，试图完全复刻一位星神的力量本身，或许就是问题的根源？”
黑塔人偶的瞳孔微微收缩：“哦？”
“浮黎是‘记忆’星神，祂本身就是记忆的化身与终点。”凌曜分身解释道，指尖在空中虚划，勾勒出几个简单的概念符号，“模拟宇宙是一个‘模拟环境’，而非真实的宇宙。强行将‘终点’的力量塞入一个‘过程’之中，就如同将大海装入池塘，池塘的结构必然承压甚至崩溃。”
他指向那几个不稳定的节点：“这些塌缩，或许不是技术故障，而是‘概念’在抗拒这种不协调的‘被定义’。”
“那你的解决方案是？”黑塔的语气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认真。
“与其复刻‘记忆’的力量，不如构建一个能够完美‘承载’记忆、并允许记忆自行‘演化’的框架。”凌曜分身阐述着他的理念，“框架本身是空白的，不预设任何具体的记忆内容，但其底层规则必须足够坚固和包容，能够响应‘铭记’、‘追溯’、‘遗忘’、‘扭曲’等所有与记忆相关的‘概念请求’。让进入其中的‘记忆’，无论是数据包还是意识片段，都能在这个框架内依据规则自然生长、交互、乃至消亡。这样，展现出的不再是浮黎之力的‘赝品’，而是‘记忆’这一概念在您创造的宇宙中，自发演绎出的、无限可能的‘现象’。”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艾丝妲似懂非懂，但感觉无比深奥。
黑塔人偶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她猛地站起身，绕着凌曜分身走了两圈，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空白框架……响应概念请求……自发演绎现象……哈哈！有意思！你这个思路，跳出了现有的技术范式！是从规则层面，而非能量层面去解决问题！”
她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又抛出了几个模拟宇宙中其他令人头疼的悖论和难题。凌曜分身一一应对，他总能从“概念编织”和“万象悖论”的独特视角，指出某些预设前提的逻辑瑕疵，或提出颠覆性的解决方向。
交流持续了很长时间。黑塔从最初的测试，变成了真正的探讨，甚至偶尔会因凌曜某个大胆的构想而陷入沉思。
“凌曜，”最终，黑塔人偶停了下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的这个‘分身’，有资格获得模拟宇宙‘星核’级研究权限。我会让艾丝妲给你开放接口。你本体什么时候能过来？这种隔空交流，效率还是太低了！”
“待朱明事务稳定，我必亲自前来，与女士深入探讨。”凌曜分身承诺道。
“尽快！”黑塔强调，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你这种对‘概念’的操控能力，或许……在匹诺康尼那种地方，或者面对翁法洛斯的原始胎海之谜时，能派上大用场。到时候，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
“荣幸之至。”凌曜分身微微欠身。
艾丝妲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她很少见到黑塔女士对一个人如此认可，甚至主动提出未来的合作设想。这位来自朱明的天才，其价值远超她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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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罗浮」，流云渡。
与空间站的秩序井然截然不同，此刻的流云渡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烦意乱的腐朽甜香。
星穹列车缓缓停靠在指定泊位，舱门打开，穹、三月七、丹恒和瓦尔特·杨踏上了罗浮的土地。
“哇……这里就是仙舟啊？感觉……好压抑。”三月七看着略显混乱的港口，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金属交击和能量爆破声，缩了缩脖子。
“根据‘停云’小姐之前的通讯，这里似乎发生了一些骚乱。”瓦尔特·杨扶了扶眼镜，神色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