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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群英荟萃：龙蛇并起的预兆
嵩山脚下，招待所古朴的院落内。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入房间。刃牙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感觉身体比昨日又轻松了几分，但那种气血深处的亏空感依旧如影随形，提醒着他与杰克那场死斗的惨烈以及自身远未恢复的状态。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与日本截然不同的、混合着香火、尘土和植物清香的独特气息。
凌曜早已起身，正站在窗边，手中把玩着昨天买的那条龙纹丝巾，眼神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天有什么安排？”刃牙活动了一下肩膀问道。
凌曜转过头，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德川老头送来了点‘预习资料’。”他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叠文件，“关于我们可能遇到的‘同学们’。”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德川光成的情报工作果然无孔不入，文件上不仅有一些参赛者的照片，还附有简单的背景介绍和德川式的夸张点评。
凌曜快速翻阅着，眼中那水色的菱形瞳孔偶尔微微闪烁。
【概念解构：目标信息初步筛选中…】
“郭春成，”凌曜点着第一份资料，上面是一个神色冷峻、步伐沉稳的中年男子照片，“郭海皇的关门弟子之一，据说尽得‘精度’真传，是本次擂台夺魁的大热门。嗯…肌肉控制率、发力效率的数据模型看起来相当完美。”他的评价如同在分析一台精密仪器。
他又翻过一页，上面是一个眼神倨傲、姿态张扬的年轻人。“龙书文，擅长某种古老的擒拿与摔跤技法，速度与技巧结合得不错，在国内年轻一辈中名声很响。不过…”凌曜的指尖在“心高气傲，易受挑拨”的评语上点了点，“‘系统’存在明显漏洞，情绪防火墙过于脆弱。”
刃牙拿起另一份资料，上面是一个身材敦实、面容憨厚却目光如电的汉子：“刘虎，练硬气功的？看起来抗打击能力很强。”
“表面数据尚可，”凌曜扫了一眼，“但能量运用方式粗糙，防御阈值上限较低，遇到绝对力量或极致穿透力的攻击，崩溃是大概率事件。”
他还看到了几位奇装异服、或干瘦或肥胖的武者资料，有的号称精通暗器，有的号称力大无穷。凌曜的点评一针见血，往往透过现象直指本质，听得刃牙一愣一愣的，仿佛上了一堂高效的人体力学与战斗心理学分析课。
“看来水平参差不齐啊。”刃牙总结道，感觉有些对手似乎并不难对付。
“任何时候，都是如此。”凌曜放下资料，“真正的金子往往藏在沙砾之下，或者…”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早已站在了评判席上。”
这时，烈海王洪亮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凌兄！刃牙！准备好了吗？今天带你们去预选赛场看看热灶！”
两人走出招待所，只见烈海王一身劲装，精神抖擞。他身边还跟着几位同样气息沉稳的少林武僧，显然是来陪同引路的。
预选赛场设在少林寺外围一处开阔的演武场上。尚未走近，震天的喝彩声、叫好声以及肉体碰撞的闷响便已传来。
场边人头攒动，各色人等齐聚。有穿着各派传统武术练功服的，有穿着普通汗衫背心却太阳穴高鼓的，也有不少像德川一样来看热闹的外国面孔。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一种躁动的兴奋感。
场中，正有两位武者激烈交锋。一位是使通背拳的汉子，双臂挥舞如鞭，破空声清脆；另一位则是下盘极稳的地趟拳高手，翻滚腾挪，专攻下三路。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华夏武术的博大精深，流派繁多…”烈海王正自豪地介绍，话音未落，场中形势突变！
那地趟拳高手找到一个破绽，猛地贴近通背拳武者怀中，使出一招“懒驴打滚”般的摔技，竟将对手猛地掀飞出去！
“好！”场边爆发出一阵喝彩。
那获胜的地趟拳高手得意地抱拳环顾四周，显然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然而，在凌曜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概念解构：技法运用效率37%…多余动作占比过高…核心力量传递损耗严重…实战评分：C-】
“动作冗余太多，核心发力散乱，赢了也是侥幸。”凌曜淡淡地点评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旁边几人的耳中。
那地趟拳高手显然听到了，得意的脸色一僵，怒目而视：“哪来的小子，口气不小！有本事下来练练？”
凌曜却连看都懒得看他，目光已经投向别处。
烈海王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哈哈，切磋交流，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接下来又进行了几场比试。正如德川情报所显示，龙蛇混杂。确有几位功底扎实、打法硬朗的好手，引得众人纷纷喝彩。但更多的是像地趟拳高手那样，技法花哨却华而不实，或者空有一身力气却不懂运用的莽夫。
更令人不快的是，他们看到在演武场一侧的“报到处”，几位所谓的“裁判”或“前辈名宿”，正捻着胡须，对前来报名的武者评头论足。其中一位身材微胖、穿着绸衫的“裁判”，在接过某位武者偷偷塞过来的一个厚实信封后，原本挑剔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大笔一挥，就给了“通过”的牌子。
“哼！岂有此理！”烈海王看得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响，“武术岂是能用金钱衡量的！这些人简直是在玷污祖宗留下的东西！”
刃牙也皱紧了眉头，他对这种肮脏的交易感到本能的反感。
凌曜则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戏剧，嘴角带着讽刺的弧度：“任何系统，当缺乏有效监管和崇高目标时，腐败和滥竽充数就是必然产物。有趣的样本。”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喧嚣浮躁的场景，望向了演武场后方，那片更为幽深、更为古老的少林寺建筑群。他能感觉到，有几道深邃的目光，也正从那个方向投来，平静地注视着场下的一切龙争虎斗与蝇营狗苟。
真正的风暴，尚未开始。但这预选赛的众生相，已然为即将到来的“大擂台”，定下了一个混乱而真实的基调。
（第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