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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活动在一种诡异的热闹气氛中结束了。
苏恬那幅惊世骇俗的【泥石流】画作和破音呐喊，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全场最高光（也是最沙雕）的瞬间。下场的时候，甚至有其他工作人员憋着笑对她竖了下大拇指。
当然，周梦瑶经过她身边时，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哗众取宠！”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恬撇撇嘴，没理她。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后台那位。
果然，刚走进后台，一道压抑着滔天怒火的视线就钉在了她身上。林薇双手环胸，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看样子气得不轻。
“苏、恬！”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我让你别出幺蛾子！你耳朵是摆设吗？！你画的是什么鬼东西？！还当着直播镜头喊那么大声！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恬缩了缩脖子，试图狡辩：“薇姐，我那是为了游戏效果……你看，现场反应不是挺热烈的吗？”
“热烈？那是嘲笑！是看你笑话！”林薇气得声音拔高，“你是不是觉得黑红也是红？我告诉你，你这种黑法，只会让品牌方彻底把你拉进黑名单！以后谁还敢找你？！”
就在这时，林薇的手机响了。她狠狠瞪了苏恬一眼，走到一边接电话，语气瞬间从暴怒切换成谄媚：“喂？王总您好您好……哎呦，是是是，刚结束……啊？您也看了？”
苏恬竖起耳朵，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笑的声音：“……那个苏恬，有点意思啊……对，就画泥石流那个……下次我们那个网游推广，可以考虑一下她这种放得开的……”
林薇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愤怒、错愕、难以置信、最后强行扭曲成一个惊喜的笑容：“哎呦！王总您真有眼光！我们苏恬就是……就是综艺感强！对对对，放得开！没问题！下次活动一定优先考虑我们！”
挂了电话，林薇站在原地，看着苏恬，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愤怒还没完全消退，但一丝疑虑和算计已经爬了上来。
黑红……难道真的也是红？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苏恬面前，语气依然不好，但火药味淡了不少：“算你狗屎运！刚才星趣网络的王总打电话，说下次推广可以考虑你。”
苏恬眼睛一亮：“真的？”
“你别高兴得太早！”林薇立刻给她泼冷水，“这是人家看你出丑看得新鲜！这种热度能维持多久？你底子已经烂透了，不想办法扭转口碑，迟早还是完蛋！”
她拿出手机，没好气地戳着屏幕：“自己看看！热搜倒是又上了！”
苏恬凑过去一看。
热搜榜上，#苏恬 泥石流# 这个词条赫然挂在二十几位，后面还跟着一个【沸】的标签。
点进去，全是她刚才直播画画的鬼畜截图和破音呐喊的片段。
评论区更是大型人类迷惑行为鉴赏现场：
【哈哈哈哈我宣布苏恬是我的新快乐源泉！】 【以前觉得她空有美貌，现在发现她空有美貌和沙雕灵魂[狗头]】 【这姐们是不是被下降头了？怎么突然画风突变？】 【虽然但是，好好一个美女，为什么长了张嘴和一只手？】 【黑粉表示心情复杂，骂了三年突然恨不起来了怎么办？】 【纯路人，这女的谁？有点搞笑，关注了。】 【只有我觉得她很没礼貌吗？故意博眼球罢了！】
好评坏评掺杂，但讨论度空前的高，甚至压过了之前那些整齐划一的“滚出娱乐圈”。
确实……是黑红。但也是真的有了热度。
林薇看着那不断攀升的搜索指数和话题度，眼神闪烁。作为经纪人，她太知道流量意味着什么了。哪怕这流量来得有点歪。
她收起手机，盯着苏恬，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她：“我不管你是真疯了还是开窍了。既然走了这条路，就给我走下去。之后会有很多骂声，你也给我受着！”
苏恬心里默默吐槽：说得好像我以前挨的骂少一样。
“公司之前给你谈了个慢综艺的飞行嘉宾，本来都快黄了，”林薇话锋一转，“刚才那边副导打电话来，问你能不能去，就下周一。”
苏恬一愣：“啊？什么综艺？”
“《田园牧歌》，就去农村待两天，干干活，做做饭。”林薇语气带着点施舍，“虽然是个小破网综，但现在正好缺个话题女嘉宾补位。你去了给我安分点……但也别太安分，明白吗？”
苏恬：“……”这不自相矛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