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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强不再犹豫,“既然如此,我们便一同进去探个究竟!不过,进去之后,一切听我指挥,切勿轻举妄动!”
“理应如此!”清虚点头。见识了阿强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和对此地的了解,由他主导探索再合适不过。
五人稍作调息,服下丹药恢复了一些气力,然后由阿强带头,依次踏入了那光芒闪烁的空间门户。
(四) 神殿残骸,本源火苗
穿过空间门户的感觉,与进入不烬山秘境时有些相似,但空间波动更加紊乱和脆弱。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漫长的一刻,五人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而残破的地下殿堂之中。
殿堂的规模远超之前的矿坑,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断裂倾倒的巨大石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穹顶,穹顶之上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夜明珠和破碎的壁画,依稀能辨认出描绘的是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散发出无尽的光和热。地面铺着巨大的、刻满符文的青石板,但大多已经碎裂,缝隙中长满了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
整个殿堂弥漫着一股万古苍凉的气息,空气中飘荡着极其稀薄、却无比精纯的先天火灵之气,与外面那污浊的魔气形成了鲜明对比。这里,仿佛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净土。
而在殿堂的最深处,有一座同样残破的祭坛。祭坛由某种白色的温玉砌成,与周围的青石截然不同。祭坛上方,并非神像,而是悬浮着一小簇只有拇指大小、颜色呈现出一种虚弱不堪的淡金色的火苗!
那火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阿强眉心的混沌薪火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那是一种同源同根、如同失散多年的兄弟终于重逢般的喜悦与激动!
“是……是混沌火树残留的本源火苗!”阿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能感觉到,这缕火苗虽然微弱,但其本质极高,远超南明离火,甚至比他最初得到的混沌薪火碎片还要纯粹!只是它受损太重,几乎已经到了湮灭的边缘。
而此刻,这缕淡金色的本源火苗,似乎也感应到了阿强身上那同源却更加完整、更具活力的混沌薪火气息,微微摇曳起来,传递出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渴望与求救的意念!
它需要能量!需要同源之火的滋养,才能避免彻底熄灭的命运!
“它……它还活着?!”清虚等人也感受到了那火苗中蕴含的、虽然微弱却无比神圣浩瀚的意境,无不感到灵魂的战栗与敬畏。这可是开天神物残留的本源啊!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似乎是感应到本源火苗的波动,或许是遗迹的开启触动了什么,殿堂四周那残破的墙壁和石柱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光芒并非为了维持门户,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守护意志,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纵横交错,瞬间将整个殿堂核心区域封锁!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场生成,将阿强五人牢牢地束缚在原地,难以动弹!
同时,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念,在殿堂中回荡起来,直接响彻在五人的心神之中:
“后来者……止步……”
“此乃……火树遗泽……最后的……守望之地……”
“非承……‘火种’之命……携……‘希望’而来者……退去……”
“否则……神殿自毁……与此方天地……同寂……”
(五) 薪火为证,传承延续
强大的排斥力场如同无形的枷锁,让清虚四人脸色骤变,他们奋力挣扎,却发现自身的灵力在这股古老的力场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挣脱!就连石猛那引以为傲的肉身力量,也显得苍白无力。
“是遗迹的自主防御机制!”钱多多惊呼,他尝试用破阵之法,但那金色锁链构成的阵法层次太高,远超他的理解。
“它说……需要‘火种之命’和‘希望’?”清虚看向阿强,眼中充满了期盼。如果说他们之中有谁符合这个条件,那无疑就是身负神秘火焰之力、知晓混沌火树秘辛的王强!
阿强感受着那强大的排斥力场和那充满决绝守护意志的古老意念,心中明镜似的。这防御机制,是为了保护那缕即将熄灭的本源火苗,防止被宵小之辈或归墟之力玷污。
他不再压制眉心的混沌薪火!
嗡——!
一股远比之前吞噬魔气时更加纯粹、更加浩瀚、仿佛代表着“存在”本身的混沌色光华,自阿强眉心绽放开来!那团已然壮大了一些的混沌薪火本源,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清晰地显化出其形态——虽然依旧只有拳头大小,但那混沌的颜色、那仿佛能焚尽虚妄、定义真实的威严,让整个残破的神殿都为之震颤!
那缕淡金色的本源火苗,在感受到混沌薪火完整本源的瞬间,发出了无比欢欣、如同孩童找到母亲般的雀跃波动!
而神殿中那古老的意念,也在混沌薪火显现的刹那,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随即,那股强大的排斥力场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威严的意念也变得激动甚至……哽咽起来:
“是……是您……您真的……归来了……”
“吾……守候……万载……终见……希望……”
“请……请您……延续……火种……照亮……前路……”
那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如释重负的欣慰。
阿强能感受到这古老意念中蕴含的忠诚与牺牲,它很可能是当年守护此座神殿的殿灵或者某种阵法之灵,在主人陨落、神殿崩塌后,依旧凭借着执念,守护着这最后一缕火苗,直到今天。
他郑重地朝着虚空,朝着那意念传来的方向,躬身一礼:“前辈守候之苦,晚辈感同身受。请放心,我既承薪火,必当竭尽全力,让希望之光,永不熄灭!”
说着,他操控着那团混沌薪火,缓缓飞向祭坛上那缕淡金色的本源火苗。
两者靠近的瞬间,淡金色火苗如同乳燕投林般,主动融入了混沌色的薪火之中!没有排斥,没有冲突,只有水乳交融般的完美契合!
混沌薪火的光芒骤然变得更加明亮、稳定,体积也膨胀了一圈,颜色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它得到了这缕同源本源的补充,如同久旱逢甘霖,底蕴变得更加深厚!而阿强作为承载者,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薪火的联系更加紧密,对于“存在”与“火焰”本源的感悟,又加深了一层。
随着淡金色火苗的融入,神殿中那古老的意念,发出了最后一声满足的叹息,随即如同完成了最终使命般,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四周墙壁和石柱上的符文光芒也彻底黯淡下去,那守护了此地万载的阵法,终于彻底消散。
殿堂内,只剩下吸收了同源火苗后、静静悬浮在阿强身前、散发着温和而浩瀚气息的混沌薪火,以及心潮澎湃、见证了这一奇迹的五人。
(六) 满载而归,关前暗涌
混沌薪火在阿强的引导下,再次回归他的眉心识海。他能感觉到,这次的收获,远比摧毁十个魔巢核心还要巨大。这不仅是对他自身力量的提升,更是对混沌火树传承的延续,是对抗“归墟”的重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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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该回去了。”阿强看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四位同伴,轻声说道。
清虚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今天所见所闻,一旦传扬出去,必将引起整个修行界的震动!混沌火树遗迹、本源火苗、以及王强那神秘而强大的火焰传承……每一样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王……王兄,”清虚改变了称呼,语气更加郑重,“今日之事,关乎重大,远超我等想象。在离开此地之前,清虚有个不情之请。”
“清虚道友请讲。”
“关于此地遗迹,以及王兄你……的传承,能否请诸位立下心魔大誓,绝不对外泄露分毫?”清虚目光扫过凌霜、石猛和钱多多,“并非信不过诸位,而是此事牵连太广,一旦泄露,恐为王兄引来杀身之祸,甚至可能打乱对抗魔灾的大局!”
凌霜毫不犹豫,指尖逼出一滴精血,以剑心起誓:“蜀山凌霜,以剑心立誓,今日所见所闻,关乎王兄传承及混沌火树之事,绝不外泄,如有违背,剑心破碎,身死道消!”
石猛也瓮声发誓:“俺石猛对天发誓,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谁问也不说!否则天打雷劈!”
钱多多叹了口气,也正经起来,以天机阁秘法起誓:“天机阁钱多多立誓,保密今日一切,若违此誓,天道弃之,永无寸进!”
阿强看着四人,心中感动。他知道,这个誓言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他同样立誓,不会泄露关于他们各自功法秘密等事情。
立誓完毕,五人之间的关系无形中又紧密了一层。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着远古悲壮与希望的残破神殿,沿着来路,穿过那已然开始不稳的空间门户,回到了玄铁矿洞之中。
此时,矿洞内的魔气已经消散大半,虽然依旧荒凉,但已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五人不敢久留,迅速沿着原路撤离黑风峡谷。
返回镇魔关的路途相对顺利,只遭遇了几波零散的魔物,都被轻易解决。
当那巍峨的镇魔关城墙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五人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城门之时,阿强敏锐地感觉到,几道隐晦而强大的神识,从关内不同方向扫了过来,在他们五人身上,尤其是他的身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关内,似乎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新的风波,或许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