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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美冥见他走近,歌声戛然而止。
她将那捧红玫瑰郑重地递到他面前,眼眸亮得惊人,仿佛凝聚了此生所有的星光:“佐助君,你来了。这束玫瑰,代表我的心意。无论你接受与否,我都尊重你的决定,绝不纠缠,更不会因此迁怒木叶。”
佐助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站定。
万花筒写轮眼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重的疲惫。他的目光扫过那抹刺眼的红,最终落在那只紧握的麦克风上,声音低沉如磐石: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在木叶核心之地,用这种方式,将私人感情公之于众,甚至直播给整个忍界……照美冥,你正在将一份本该珍重的情感,变成供人娱乐的谈资。”
“我不在乎旁人如何评说!”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玫瑰花瓣,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声音却斩钉截铁:“我的心意,比雾隐最深的海沟更沉,比‘血雾之里’最浓的血色更真。我不求你回报,不索你承诺,甚至不奢望你同等的爱。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最普通的同伴——”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倔强地扬起下巴:“你修炼时,为你递上一杯清水;你受伤时,为你包扎伤口……仅此而已,便已足够。”
那姿态,像极了不肯认输的孩子,赌上自己全部的骄傲:“你若视此为负担,我便做你的负担;你若视此为麻烦,我便当你的麻烦。我绝不放手!从‘血雾之里’爬出来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坚持,哪怕……坚持到遍体鳞伤。”
佐助的拳头无声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照美冥话语中那股不惜一切的决绝——这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示爱,这是一场压上她全部尊严与未来,对他发起的“战争”。
一场被无数镜头对准,被全网围观的“战争”。
精准地 targeting 着他“木叶守护者”的身份与软肋。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小樱的身影。
她从未如此逼迫过他。
她总是在他身后默默等待,默默付出。即便知晓他可能永不回头,也仅仅是红着眼眶,轻声说一句“我会等你”。
这份无声的对比,让他的心口愈发沉滞。
“你不明白。”
佐助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浸透着深沉的疲惫:“你所做的这一切,并非在表达爱意,而是在逼迫我背叛自己的信念。我所守护的,不仅是木叶这片土地,更是木叶的同伴,以及……那些逝去之人的期待。”
“我的信念就是你!”
照美冥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广场每个角落:“我从那片血腥的地狱里挣扎求生,亲眼目睹至亲、同伴倒在身边!我拼尽全力坐上水影之位,不是为了权柄,不是为了地位,只是为了拥有足够的资格,去守护一个值得我付出一切的人!现在我找到了,你却要我放弃?佐助君,你告诉我,我该如何放弃?!”
“这不是放弃,是选择。”
佐助轻轻摇头,目光掠过广场边缘纷扬的樱花,那里的景色,与小樱生前最眷恋的风景何其相似。
“我选择了木叶,选择了鸣人、林川这些并肩的同伴,选择了承载着小樱的信念继续走下去。无关对错,只因我的人生早已被这些选择填满,再容不下其他任何可能。你的情意太沉重,重到足以压垮我守护的决心——我背负不起。”
漫长的沉默笼罩了广场。
空气仿佛凝固,连大和直播仪上滚动的弹幕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满屏只剩下“心疼水影”、“佐助太狠了”的字样。
照美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手中的玫瑰无力滑落,“啪”地轻响,摔在冰冷的石阶上,几片花瓣零落散开,沾染了尘埃。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带着难以置信的创伤:“所以……你宁愿守着那些回忆,守着一个已经不在的人,也不愿……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尝试着,接受我的心意?”
“并非选择谁的问题。”
佐助的声音平静依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而是我的守护,容不得半分杂质。一旦我接受了你的心意,便会在决策时不由自主地为你考量,为你权衡。这样的我,无法再全心全意守护木叶。这是我对自己的底线,亦是我对小樱,对所有同伴立下的承诺。”
照美冥的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绝望的神色。
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血红色的结晶,通体剔透,其内仿佛有液态的火焰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强大查克拉波动——任谁都能看出,此物绝非凡品。
“此乃雾隐秘宝,‘血继淘汰’核心。”
她的声音恢复了属于水影的威严,却难掩一丝沙哑,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它是雾隐最珍贵的传承之物,能极大提升血继限界的威力,亦能修复受损严重的查克拉经脉。现在,我把它赠予你。”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结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更深知此物对雾隐村意味着什么:“你疯了?‘血继淘汰’核心是雾隐的根基!失去它,你的查克拉体系可能崩溃,甚至……永久失去血继限界的能力!”
“毁了又如何?”
照美冥笑了,那笑容凄美而破碎,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滴在血色结晶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若能换来你一次认真的凝视,能让你记住,曾有一个人如此不顾一切地爱过你……就算查克拉尽废,就算此生再也无法使用忍术,我亦心甘情愿。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也是我……**最后的骄傲**。”
她将结晶轻轻放置在冰冷的石阶上,仿佛放下了一生的重量。随即,她又后退了几步,与佐助拉开距离,如同进行一场无声的诀别。
“佐助君,我不奢求你收下它,更不奢求你因此改变心意。你若不愿接受,便当作是我……最后的告别吧。自此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雾隐与木叶,一切如旧。”
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连直播仪的弹幕都彻底凝固。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位女水影话语中那份斩断后路的决绝——
她并非在祈求爱情,而是在用自己的未来、力量、乃至存在本身,进行一场豪赌。
哪怕结局是粉身碎骨,亦不回头。
那枚血红色的结晶静静躺在石阶上,熠熠生辉,旁边是那朵早已凋落的白山茶,与散乱的玫瑰花瓣。
像一首未完成的战歌,在漫天樱花雨中,诉说着关于爱、守护与牺牲的,无尽遗憾。
佐助站在原地,望着照美冥毅然转身、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依旧挺直着脊梁,却再无来时的锋芒,那背影浸透着无法言说的孤寂与落寞。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住胸口的衣襟,那里贴身藏着一枚温热的樱花木雕。熟悉的暖意传来,仿佛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心底轻轻响起:“你做得对。”
守护的道路,从来布满荆棘。
需要放弃,需要拒绝,需要承受不为人知的孤独。
但只要想起小樱昔日温暖的笑颜,想起鸣人重重拍在他肩上、说着“我们一起守护木叶”时眼中的信任,他便清晰地知道——
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这片他立誓守护的土地与同伴,便是他永恒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