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鉴宝赌石王》最新章节。
日子安稳了没几天,望儿突然开始嗜睡,吃不下东西,手背上的黄花印子却越来越亮,像颗浸了油的星。竹安往灶膛里添柴时,见灰烬里浮着些碎影,像个蜷缩的婴儿,正随着火苗轻轻动。
“是孩子在长影根。”太爷爷的声音从魂珠里钻出来,珠身的裂缝已经快合上了,“净脉人的孩子,影根得在地脉气里泡够百日,出生时才能带着守脉的铃。”
竹安往望儿的枕头里塞了把影冢旁的土,土刚碰到枕套,就渗出些银线,在枕头上绣出串小铜铃,铃口都对着望儿的小腹,像在给孩子唱摇篮曲。夜里,他常听见枕头上的铃发出极轻的响,望儿睡得格外安稳,嘴角总挂着笑。
这天半夜,望儿突然惊醒,说肚子疼。竹安刚要去叫哑姑(村里唯一的稳婆),就见窗纸上投出个巨大的影子,像条张着嘴的蛇,正往屋里钻。影子过处,桌上的铜铃突然“叮铃”响了,望儿手背上的黄花印子爆发出强光,把影子逼在窗外,不得进来。
“是地脉里的‘蚀脉蛇’!”竹安认出那影子是地脉深处的邪物,专吃刚出生的守脉婴,“太爷爷,咋办?”
魂珠突然滚到望儿手边,珠身裂开的缝里飘出缕魂息,是奶奶的样子,正往望儿小腹上撒着什么,是她窗台上的小黄花,花瓣落在印子上,立刻化成道红光,把蚀脉蛇的影子烫得嗷嗷叫。
“别怕,有奶奶在。”奶奶的声音轻轻的,魂息往窗外飘,蚀脉蛇的影子突然缩成了团,被红光裹着往地脉眼里钻,“这蛇怕净脉人的骨血,你俩的影根缠在一起,它伤不了孩子。”
奶奶的魂息没入地脉眼时,竹安听见地脉深处传来声极响的铃,震得窗纸都在颤。望儿的肚子疼突然轻了,小腹上的铃形印子亮了亮,像在跟他说“没事了”。
天亮时,哑姑提着药箱来,号过脉后对着竹安笑,指了指望儿的肚子,又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孩子快生了,就在午时。
竹安往祠堂跑,想取奶奶留下的银簪给孩子当护身符,刚到供桌前,就见桌下的暗格里闪着光。打开一看,是个红布包,里面裹着三件小衣裳,每件都绣着铃形图案,针脚和奶奶的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极小,像是给刚出生的婴孩准备的。布包里还压着张黄纸,是奶奶的字迹:“孙媳若生囡囡,便叫念婉;若生小子,便叫忆安,都得带着铃形锁,护他们周全。”
午时的钟声刚响,望儿的痛呼声突然变了调,接着便传来声响亮的啼哭,像铜铃撞在玉石上,清越得很。竹安冲进屋里,哑姑抱着个红通通的小婴孩,眉眼像极了望儿,眉心亮着个极小的铃形印子,和他左眼的印记一模一样。
“是个丫头。”哑姑笑着把孩子递过来,手背上的黄花印子蹭了蹭婴孩的脸,婴孩突然抓住竹安的手指,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里映着他的影子,影子左眼的铜铃正对着她眉心的印子,发出“叮”的轻响。
竹安给孩子裹上红布包里的小衣裳,刚系好铃形锁,就见锁上的铃铛突然自己响了,震得桌上的铜铃都跟着颤。望儿摸了摸孩子的脸,轻声说:“就叫念婉吧,念着奶奶。”
念婉的哭声刚歇,地脉眼的方向突然传来阵奇异的香,像无数小黄花同时开了。竹安往窗外看,只见断脉崖顶飘着片银云,云里落下来些银粉,在村里的地上拼出串铃,从影冢一直连到他家门口,像条铺着花的路。
他抱着念婉往崖顶跑,想让她看看这景象,刚到聚虫幡的木杆旁,就见杆上缠着根新的影丝,正往念婉的影子上钻。影丝钻进去的瞬间,念婉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指着崖下的地脉眼,咿咿呀呀地喊,像是在说“那儿有东西”。
竹安往地脉眼里看,只见潭底的青铜锁旁,沉着个小小的乳牙,上面刻着个“婉”字,正是念婉刚掉的(净脉人的孩子出生时会带颗乳牙,是影根的钥匙)。乳牙周围的泥沙里,冒出些极细的根须,往他和望儿的影根上缠,像串新的糖葫芦,把三代人的骨血串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念婉突然往地脉眼里伸手,小拳头攥着个东西,是从她影子里掉出来的——半块青铜镜,正是影煞当年没能拼全的最后半块。镜面上映出幅清晰的画面: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铜铃,站在影冢前,身后跟着无数个小小的影子,每个影子里都亮着铃形印子,正往地脉深处走。
竹安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他往念婉的影子里看,那小小的影子里,除了眉心的铃印子,竟还藏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破破烂烂的龙袍,正对着他笑,手里举着根银钉,钉头上刻着个极小的“婉”字。
这地脉里的守脉人,果然是一辈接一辈,像铜铃串成的链,断不了,也松不开。竹安低头吻了吻念婉的额头,她的小拳头突然松开,半块青铜镜落在地上,和之前找到的碎片“咔”地拼在一起,变成完整的镜,镜面里映出的,除了他和念婉的脸,还有无数个模糊的人影,都在对着他们笑,像在说“轮到你们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那些人影是谁?竹安不知道,但他能听见,完整的铜镜突然发出阵极响的铃,震得地脉都在颤,而念婉的影子里,那个穿龙袍的人影举起银钉,往自己眉心刺去——念婉眉心的铃形印子,突然传来阵极轻的痒。
念婉眉心的痒意刚过,那面拼完整的青铜镜突然“嗡”地一声浮到半空,镜面转出无数光斑,在地上投出条银亮的路,直指地脉眼深处。竹安抱着怀里咯咯笑的婴孩,见她小手指着镜面,影子里那个穿龙袍的人影正顺着光斑路往前走,龙袍下摆扫过的地方,冒出串小铜铃,铃口都刻着“婉”字。
“这镜子是想带咱们去个地方。”竹安摸了摸念婉眉心的铃印,那里还留着点痒意,像有只小虫子刚爬过。望儿扶着腰跟过来,手背上的黄花印子与镜光相碰,竟在地上拼出张地图,标注着地脉深处有处“铃窟”,是历代守脉人养影根的地方。
三人顺着光斑路往地脉眼走,潭水比往日清透百倍,能看见潭底的青铜锁旁,念婉那颗刻着“婉”字的乳牙正发光,根须已经缠上了锁孔,像把钥匙正往锁里钻。竹安刚要下去捞,潭水突然掀起浪,将三人卷进个溶洞,洞壁上嵌满了铜铃,每个铃口都托着朵银粉花,花心里沉着颗乳牙,有大有小,最深处那颗最大的,牙上刻着模糊的“柳”字,是太爷爷那辈的。
“这就是铃窟。”望儿的声音在溶洞里荡出回音,手背上的印子往洞壁上贴,铜铃突然全响了,震得洞顶掉下来些碎石,“红藤王说,净脉人的影根要在这儿泡够七七四十九天,才能长出护脉的铃。”
念婉突然从竹安怀里挣出来,小脚丫踩着潭水往溶洞深处跑,影子里的龙袍人影在她身后飘着,像片跟着的云。竹安追过去,见洞底的石台上摆着个黑木盒,盒盖上刻着眼睛图案,正是他左眼印记的样子。念婉的小手刚碰到盒子,盒盖“咔”地弹开,里面躺着块透亮的玉,玉里裹着个极小的影子,像条蜷缩的蛇——是蚀脉蛇的影根。
“奶奶当年锁在玉里的。”竹安认出玉上的花纹是奶奶的手艺,“她说留着有用,原来要让念婉的影根来克它。”
念婉抓起玉往嘴里塞,竹安刚要抢,就见玉在她嘴里慢慢化了,影子里的龙袍人影突然挺直了腰,龙袍上的破洞被银粉补上,手里的银钉闪着红光,往蚀脉蛇的影根上刺。石台上的黑木盒突然炸开,无数细小的蛇影往洞外窜,被铜铃的响声震得在空中化成灰,落在潭水里,激起片银花。
溶洞的石壁突然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石阶,阶上刻着无数个“守”字,每个字里都嵌着根头发,是历代净脉人的。竹安抱着念婉往上走,每踩一级台阶,念婉影子里的龙袍人影就清晰一分,到最顶端时,那人影竟和竹安长得一般无二,只是眉眼更柔和些,像揉进了望儿的影子。
“原来影煞的真身,是净脉人影子里的守脉魂。”竹安突然明白,太爷爷说的“影煞与净脉人本是一体”不是戏言,“每代守脉人都会养出个影煞,其实是把自己的守脉之力藏在影子里,等下一代接过去。”
石阶尽头是间石室,墙上挂着幅画,画里是片花海,花海中站着个穿龙袍的女子,眉眼像极了念婉,手里举着串铜铃,铃口对着画外,像是在招手。竹安往画前凑,画突然活了过来,女子从画里走出来,往念婉眉心的铃印上点了点,印子立刻亮得晃眼,念婉突然开口,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娘”,却不是对着望儿,是对着画里的女子。
望儿的眼圈突然红了,手背上的黄花印子往画里渗,女子的龙袍上立刻多了朵小黄花,和望儿手背上的一模一样。“是太奶奶。”望儿轻声说,“奶奶说过,太奶奶当年为了护地脉,把自己的影根融进了画里,成了铃窟的守画魂。”
女子对着他们笑,往空中抛了串铜铃,铃落在竹安手里,串铃的红绳上缠着根银线,线的另一头连着念婉的影子。她指了指石室中央的石台,台上放着个铜盆,盆里的水泛着银光,映出些模糊的画面:念婉长大些的样子,扎着羊角辫,举着铜铃站在影冢前;再往后,是个更小的影子,从念婉的影子里钻出来,手里攥着颗乳牙,牙上刻着个“守”字。
“地脉在给咱们看将来。”竹安摸着铜盆边缘,盆里的水突然掀起浪,画面变得支离破碎,最后定格在片漆黑的林子里,有个穿黑袍的人正往树上挂铜铃,铃口都用黑布蒙着,树下堆着些破碎的影子,像被揉烂的纸。
画面消失时,石室突然剧烈摇晃,石阶开始崩塌。竹安抱着念婉往洞外跑,太奶奶的影子从画里追出来,往他怀里塞了块玉佩,玉上刻着个“脉”字,刚碰到念婉的皮肤,就化成道红光,钻进她眉心的铃印里。
跑出地脉眼时,洞口的老槐树突然开花了,花瓣落在念婉的影子上,龙袍人影对着竹安作了个揖,慢慢淡去,只在念婉的影子里留下个小小的铃形印,和竹安左眼的印记遥相呼应。
回到村里,影冢前的石碑上多了个新名字——“柳念婉”,刻在竹安和望儿的名字中间,像串新挂上的铜铃。张大爷提着桶水来浇碑,见了新名字,笑着说:“这下好了,三代人的名儿凑齐了,地脉该更稳当了。”
夜里,竹安哄念婉睡觉时,见她枕头下的铜铃突然自己响了,铃口对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他往窗外看,断脉崖顶的聚虫幡木杆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影子,正往木杆上爬,影子里亮着个极小的铃印,像颗刚落的星。
竹安的心突然一跳,摸了摸左眼的印记,那里传来阵熟悉的烫意。他低头看念婉,她睡得正香,嘴角挂着笑,影子里的小铃印轻轻晃着,铃口对着崖顶的方向,像是在回应。
至于那崖顶的小影子是谁?竹安不知道,但他能听见,念婉枕头下的铜铃响得越来越急,像在说“它来了”,而念婉影子里的铃印,突然渗出点银粉,在枕头上拼出个模糊的“守”字。
鉴宝赌石王请大家收藏:(m.xbiquwu.com) 鉴宝赌石王新笔趣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