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葬身狐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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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河谷的战事，正如张枫所预料和呼延昭所导演的那样，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鞑靼重骑兵在华夏新式火炮的密集轰击和精准狙杀下，还未完全接近华夏军步兵方阵，就已伤亡惨重，阵型大乱。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紧接着，华夏精锐骑兵从侧翼的迅猛切入，更是雪上加霜。这些华夏骑兵装备了部分可于马上发射的燧发短枪，虽然准头一般，但在近距离对混乱的重骑兵集群进行攒射，效果惊人。更见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专挑重骑兵转向不便、护甲连接的薄弱处攻击。

巴特尔汗寄予厚望的“铁鹞子”，在炮火与骑枪的双重打击下，如同被剥去了硬壳的螃蟹，徒有庞大的身躯，却行动迟缓，任人宰割。不断有身披重甲的骑士惨叫着跌落马下，或被受惊的战马踩踏。

两翼的轻骑兵试图迂回包抄或射箭支援，但同样遭到了华夏军阵中严阵以待的火枪兵和弓箭手的猛烈还击，加上部分游弋的华夏轻骑拦截，难以形成有效威胁。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鞑靼军队的进攻浪潮一次次被粉碎在华夏军坚固的阵线和猛烈的火力面前。伤亡数字急剧上升，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汗王！不能再打了！儿郎们死伤太多了！”

“华夏人的炮太厉害了！我们的重骑冲不上去啊！”

“两翼的轻骑也被挡住了！汗王，撤吧！”

部将们纷纷劝谏，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巴特尔汗双目赤红，看着战场上的一片狼藉和不断倒下的勇士，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暴怒，但也明白，大势已去。再打下去，他这点本钱就要全部赔光了。

“撤……撤退！”巴特尔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命令，声音嘶哑，“往北撤！回草原！”

撤退的号角凄厉地响起。早已失去斗志的鞑靼军队如蒙大赦，立刻调转马头，向着来时的方向——黑水河北岸溃逃。重骑兵丢盔弃甲，轻骑兵慌不择路，辅助步兵更是被抛弃在后，沦为华夏军追击的靶子。

呼延昭见状，立刻下令：“传令！骑兵衔尾追击，但不可过深！步兵与炮兵稳步推进，清理战场，收拢俘虏！按预定计划，将溃兵向‘野狐岭’方向驱赶！”

一场追击与溃逃在暮色中展开。华夏骑兵如同驱赶羊群一般，不紧不慢地跟在鞑靼溃兵后面，不断用弓箭和零星火枪射击，制造恐慌，确保溃兵朝着预设的死亡陷阱方向逃窜。

巴特尔汗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勉强收拢了约万余残兵败将（以轻骑为主，重骑几乎损失殆尽），狼狈不堪地逃过黑水河，头也不回地向北狂奔。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远离华夏人，逃回熟悉的草原！

一天一夜的亡命奔逃，人困马乏。当远远看到“野狐岭”那熟悉的轮廓时，许多鞑靼士兵心中都升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过了这个隘口，再往北就是相对安全的草原腹地了。

“快！加快速度！穿过野狐岭就安全了！”巴特尔汗哑着嗓子催促。但巴特尔汗远远看到前方有一个年轻的华夏人，骑在马上看着他微微一笑。

溃兵们鼓起最后一点力气，鞭打着同样疲惫不堪的战马，向着那片看似平静的、位于隘口前的开阔草甸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骑，毫无防备地踏上了那片被精心伪装过的土地。

“轰隆……咔嚓！”

支撑物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看似坚实的草皮突然塌陷！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同战马，瞬间消失在突然出现的巨大坑洞中！惨叫声和骨骼断裂声从坑底传来！

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也跟着栽了进去，或者为了躲避而撞在一起，人仰马翻！一时间，陷坑带前段乱成一团，血肉横飞！

“有埋伏！是陷马坑！”惊恐的呼喊声响彻原野。

然而，已经晚了。庞大的溃兵队伍在高速奔逃中根本停不下来，后面的骑兵推搡着前面的，不断有人马跌入那长达半里、深达一丈的死亡沟壑！坑底密密麻麻的尖木桩和铁蒺藜，成为了吞噬生命的怪兽。

巴特尔汗在队伍中后部，侥幸没有第一时间掉进去，但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他目眦欲裂地看着自己的勇士如同下饺子般落入陷阱，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散开！从两边绕过去！”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两侧的缓坡上，突然响起了弓弦震动和火枪射击的声音！早已埋伏在此的华夏弓弩手和火枪手，居高临下，对着陷入混乱、试图绕行的鞑靼溃兵，进行了无情的收割！

箭矢如雨，铅弹横飞。每一轮射击，都带走大量生命。

前有深坑，两侧有伏兵，后有隐约可见的华夏追兵旗帜……鞑靼残兵最后的抵抗意志被彻底粉碎。绝望的哭喊、求饶声、以及垂死的呻吟，取代了战马的嘶鸣。

巴特尔汗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试图从一处伏兵较少的缝隙强行突围，但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流矢，正中他的后心！他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染血箭镞，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栽落马下。

主帅阵亡，最后一点组织也彻底崩溃。剩余的鞑靼溃兵或跪地投降，或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逃命，但大多被追击的华夏骑兵或埋伏的步兵擒获或格杀。

野狐岭之战，成为了鞑靼南侵主力的最终葬身之地。巴特尔汗带来的四万大军，除了极少数侥幸逃脱和早前被俘的，绝大部分或被歼于黑水河谷，或葬身于这精心布置的陷马坑和伏击圈中。那支曾让巴特尔汗引以为傲的重骑兵，更是全军覆没。

消息传回朔方，再以八百里加急飞报北京。

当张枫接到呼延昭“野狐岭大捷，鞑靼主力尽殁，巴特尔汗授首”的捷报时，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种大局落定的沉稳。

“传旨，犒赏三军，厚恤伤亡。将巴特尔汗首级传示北疆各边镇及前来贸易的草原部落。昭告天下，犯我华夏者，虽强必戮！”

“同时，着内阁与枢密院，即刻启动《北疆互市新策》！派出使节，携带朕的诏书与‘信符’，前往草原各部落——尤其是那些未曾参与南侵，或提前退出、提供情报的部落——宣示朕意：愿和平贸易者，即为华夏之友，盐茶布帛，敞开供应；冥顽不灵者，巴特尔汗之下场，便是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