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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池也醒在闹钟响起之前。
意识回笼的第一件事是摸手机。
04：59。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果断把5：00的闹钟划掉，动作很快，生怕下一秒铃声就炸出来。
然后低头。
桑柠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白皙的脸和散在枕头上的一片乌黑长发。她的呼吸又轻又匀，殷红的嘴唇微微嘟着，睡颜安静美好得像一幅画。
池也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深邃得能溺死人。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响，随手拿了件卫衣套上就出了卧室。
来到厨房，熟练地从冰箱取出提前泡好的大米和红枣，又加了几颗去芯的莲子，一起倒进砂锅里，加水，开小火慢煮。水烧开之后转到最小的火候，砂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在空荡安静的厨房里往复回响。
他靠在料理台边上等粥煮，随手翻了翻手机。
韩风知道他要办大事，很知趣的没有私信骚扰他，战队里的几个成员倒是在群里嚷嚷着这段时间留着肚子就为了在他未来的喜宴上大饱口福。
啧，没出息。
他退出手机界面，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冷水一激，他整个人因为早起而残存的那点困意瞬间烟消云散，精神头全上来了。
回到二楼卧室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桑柠还没醒。
他拉开衣帽间的柜门，站在一排排高定男装前，足足站了十秒钟——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对着衣柜犹豫超过三秒是什么时候了。
最后挑了一套黑色改良款中山装西服，款式并不花哨，但版型极佳，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长腿的优越身段。最重要的是，与她那件玫红色的旗袍极搭。
换好衣服，他顺手把桑柠那件玫红色旗袍从防尘袋里取出来，连同提前配好的那双裸色浅口高跟鞋，一起放在卧室的贵妃椅上。
一楼方向已经飘来了砂锅粥浓郁的米香味，混合着红枣的清甜，浓稠又温润。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极柔：“乖乖，该起了。”
桑柠的睫毛如蝶翼般颤了颤，没动。
他又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嗓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桑柠，起床了，今天有大事。”
桑柠这才迷迷瞪瞪地掀开眼皮，水汪汪的瞳仁涣散了好几秒才渐渐聚焦。当她看清已经穿戴整齐、甚至连头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池也站在床前时，脑子“嗡”地一下，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五点了？”她猛地坐起来，嗓音里还糊着浓重的睡意，含含糊糊地问道。
“快六点了。”池也伸手帮她把额前乱翘的一撮呆毛压下去，眼神宠溺，“我煮了红枣莲子粥，你先去洗漱，喝一点垫垫肚子，等领完证中午带你去吃大餐庆祝。”
桑柠残存的最后一丝困意被“领证”这两个字彻底浇了个干干净净。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被子顺势滑落到腰际，头发虽有些炸毛，但那双清澈的杏眼却亮得惊人。
“旗袍帮我拿出来了吗？”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踩下床就往衣帽间跑。
“贵妃椅上。”池也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眼底漾起笑意。
桑柠跑了两步，忽然又折回来，一把拉住他袖口，仰着头问：“鞋呢？那双裸色的——”
“在旗袍旁边，都给你准备好了。”
她点点头，冲出两步，再次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