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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交给崔河之后，常笙并没有久待。
在被强留吃了顿午饭后，常笙便背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箱笼下了山。
接下来的时间，常笙就保持这副书生模样，开始真正的行走江湖。
有道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常笙觉得很有道理，便徒步一点一点的行走在大地上，并每到一个地方，就去翻翻当地的家族和武林门派的藏书，觉得有趣的和有用的，他便将其抄录下来，放进自己的箱笼里慢慢看。
一般的藏书，常笙看得差不多后，便成箱打包，通过镖局押送到华山脚下，让令狐冲送上山。
秘籍、孤本抄录之类的东西，则是装满箱笼之后，自己一路看着背回华山派。
···
这万里路，常笙一行就是几十年。
期间，除了大明疆域外，常笙还踏足了西域、关外草原以及西洋等无数地方，学习了不同地方的医、毒、蛊等中原常见的东西，还有西域奇术、萨满巫术之类的不常见的东西，还把这些东西归纳总结成书，放进了华山藏经阁。
只有像锻造、机关、建造之类的实操性和经验需求较大的东西，常笙只是简单的、系统性的学习了一下，然后把书送回华山，并没有深入研究。
值得一提的是，在西域的时候，常笙终于借助一个大型机关，折断了真武剑，拿到了里面藏着的东西。
让常笙哭笑不得的是，剑中藏着的，并不是什么绝世奇书或秘籍，而是一绢给后来者的留言。
绢上写了很多字，总结下来就一句话——
不知名的小子，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东西，毁了一把绝世的宝剑，你心不心疼、后不后悔。
常笙倒是不心疼，反正这把剑一直放在箱笼里，他也没怎么用过。
但他是真的挺后悔的，早知道剑里面是这玩意儿，他早把这东西丢回武当山了，又何必背着这东西走了几十年。
最后，常笙一气之下，把这把断剑和从华山派取回的太极拳经原卷一起送回了武当，于深夜挂在了大殿中央。
东西送回的第二天一早，武当掌门看见失落已久的真武剑和太极拳经，就这样挂在大殿里，激动的面色潮红，嘴都笑歪了。
然后，就气得当着门人弟子的面呕出几两鲜血——
剑是断的，里面有空腔，装着的东西却没看见。而祖师手书每一页的空白处都画上了一只Q版的玄武。
嗯，不止常笙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华山，思过崖。
常笙抚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看着面前的小年轻一板一眼的练剑。
没错，在几十年的行走、基本上可以说是学无可学后，他又回华山了，还正大光明的占据了思过崖‘隐居’。
面前的，就是因为‘犯错’，而被送上思过崖‘面壁思过’的华山派弟子，在此遭受常笙的‘折磨’。
值得一提的是，这小子姓令狐，名和，是令狐冲和岳灵珊的重孙。
“前辈，我已经练了一个时辰了，差不多可以了吧。”
“差不多差不多，你差得可多了去了。
上身不定，腿脚不稳，正手不精，反手无力，连腰都挺不直，废话还特别多，和你曾祖母当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真是倒了大霉，才摊上教导你们二人的差事。”
常笙对着令狐和一阵口吐芬芳，喷得这小子满脸的口水。
对于常笙对岳灵珊的吐槽，令狐和心中很是不忿，却什么也不敢说，只能默默的忍受。
没办法，自面前这人来到华山后，连他祖父都是说打就打，说着迟来的教育什么的。
他曾祖母只能拄着拐杖，在一旁被吐槽教子无方的同时，还要为自家儿子求情——‘师兄你下手轻点，别打坏了我儿’。
现任掌门、长老及华山派里那些高龄的前辈，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就当什么都没看见，生怕自己也被按在地上打。
所以，别说只是挨喷，就是他被打一顿，也没人敢为他出头。
【忍一忍，再忍两天，就该换人上来受罪了。】
令狐和这般想着，头却埋得更低了。
···
常笙喷了一会儿，见面前这小子怂得像个鹌鹑一样，也不敢吐槽反抗，顿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挥挥手让他洗漱去了。
看着令狐和离去的背影，常笙顺手把戒尺往石桌上一扔，像几十年前一样，坐在崖边吹着山风喝茶。
看着远方几十年如一日，依旧郁郁葱葱的山脉，常笙不由得感慨一句。
“欸，时光啊。”
常笙依稀记得，当初第一次上思过崖的时候，令狐冲还请他喝松花酒来着。
可现在，令狐冲早就没了，当年的几十号师兄弟、姐妹，如今就只剩下几个人了，连令狐冲的儿子都很老了。
可他的身体还是像年轻时那般强壮康健，只剩下内心一天天的老去，总感觉这样的日子，没有个尽头，活得让人想发疯——
虽然他在十几岁那年，想起自己上一世的儿子、孙子，却再也没有感觉时，就已经疯了。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活得太久，别说发疯，就连时间都给忘了，长生——真是这世间最恐怖的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