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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呼啸着,卷起沙粒,打在人的脸上,有些生疼。
大古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丽娜,脸上是被人撞破心事的难堪和无措。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被海水浸透的棉花,又涩又涨。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丽娜的目光,也避开了她手中的神光棒。
“只是个不重要的小玩具而已。”
“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所以扔了也无所谓。”
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大古转过身,想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逃离这份让他窒息的对峙。
“骗人!”
丽娜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愠怒,像一道惊雷在大古身后炸响。
大古的脚步瞬间僵住。
“你一直把它放在怀里,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丽娜快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清秀的脸上满是执拗。
“每次行动你都带着它,上次在久良良岛你晕倒的时候,这个东西就掉在你旁边!”
她将神光棒举到大古眼前,像是在呈上一份不容辩驳的证据。
“你把它握得那么紧,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现在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扔了,到底是想干什么啊,大古?”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好担心。”
“快变回以前的大古吧,变回那个冲在最前面,为大家提供力量和信念的大古。”
最后那句话,丽娜的声音陡然放轻。
却也变得无比尖锐,狠狠刺进了大古心中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他所有的伪装,在丽娜那双清澈又带着痛惜的眼眸注视下,轰然崩塌。
“信念?”
大古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积攒了数日的痛苦、迷茫与自我否定,在此刻彻底决堤。
“我的信念有什么用!”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而破裂。
“我救不了任何人!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眼睁睁看着权藤参谋,看着那些士兵……就在我面前……消失!”
那被抹除的画面,再一次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甚至……我甚至跪下来求鲁格赛特!可结果呢?什么都没有改变!”
“就连迪迦奥特曼……光之巨人……”
他自嘲地笑着,笑声里满是绝望。
“在那种力量面前,弱小得就像一个笑话!”
“我保护不了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这样的我.......有没有都无所谓,谁来都能比我做的更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这个一直以来都以阳光、坚强示人的青年。
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重担,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
将自己最狼狈、最无助的一面,彻底暴露在了丽娜面前。
丽娜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打断,也没有劝说。
只是任由大古将心中的所有苦闷都宣泄出来。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不知道神光棒对大古意味着什么,重要在哪。
但在她看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大古此刻的崩溃。
是一个善良的战士在目睹了远超常理的残酷现实后,必然会经历的精神坍塌。
他不是因为迪迦被打败而痛苦。
也不是因为对鲁格赛特的审判行为表示仇恨。
他是因为他所珍视的“守护人类”这个信念,被现实击得粉碎,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等到大古的喘息声渐渐平复,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后,丽娜才缓缓地开口。
她温柔的声音仿佛春风拂过面庞。
“大古,你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