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死囚到统帅

第3章 血铸牢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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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手僵在半空,指尖离地还有半寸。

叶天寒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把嘴里的碎渣咽下去,喉咙干得发紧,像是吞了把沙子。然后他慢慢伸手,从怀里摸出半个馒头。这半个是今天早上狱卒扔进来的,皮已经发绿,边角还长了点白毛。他捏了捏,软的,说明里头已经开始烂了。

他没吃,而是放在膝盖上,用手指一点点掰开。动作很轻,像在拆什么精细玩意儿。掰成两半后,他又把其中一半掰成两小块,再把一块塞回怀里,另一块放在手心,举到眼前看了看。

阳光从高处的铁窗斜照进来,刚好落在那块馒头上。霉斑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楚,像画上去的花纹。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就是突然咧了下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挺好看。”他说。

没人接话。

那个伸手想捡渣子的囚徒已经缩回手,缩回身子,整个人贴着墙,恨不得钻进去。其他人也都低着头,假装在抠脚趾或者整理草铺,耳朵却全都竖着。

叶天寒把那小块馒头往地上一扔,不偏不倚,正落在昨天踩碎的那堆血渣旁边。

他盯着那块馒头,像是在等什么。

三息之后,一只老鼠从墙缝里钻出来,灰毛,尾巴缺了一截,贼头贼脑地嗅了嗅,然后一口叼起馒头,转身就要溜。

叶天寒动了。

他不是扑,也不是踢,而是猛地抬脚,冲着地面一跺。

声音不大,但整个牢房都跟着震了一下。草屑跳起来,尘土飘开,那只老鼠当场被震得一个趔趄,嘴里的馒头直接甩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弹回来掉进一摊脏水里。

老鼠愣了半秒,转身就跑,尾巴一甩,钻回墙缝。

牢房里更安静了。

叶天寒这才缓缓收回脚,重新坐正,把剩下那半块馒头揣进怀里,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什么活物。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呼吸变得均匀。

像睡着了。

可谁都知道他没睡。

放风的钟响是在一个时辰后。铜钟挂在牢顶,锈得厉害,敲一下声音闷得像敲在棉被上。但所有囚徒都听得清,那是唯一能打破死寂的信号。

铁门哗啦啦打开,一群囚徒被赶出来,在院子里列队。叶天寒走在最后,双手垂在身侧,脚步不快不慢。他没看任何人,也没人敢看他。

院子不大,四面高墙,中间一块硬土地,坑坑洼洼,踩得像旱季的河床。囚徒们按老规矩站成五排,每排十人,双手抱头,蹲下等饭。

今天的饭比往常晚了半刻钟。

送饭的狱卒骂骂咧咧地进来,手里拎着个破木桶,桶盖都没盖严,稀粥顺着缝往下滴。他走到第一排,舀一勺,泼进一个陶碗里。那粥稀得能照出人脸,里头飘着几根烂菜叶,还有一小块没化开的盐粒。

第二排,第三排……轮到第四排时,桶里已经只剩底子了。狱卒抖了抖桶,勉强凑出几碗,最后一排根本没分到。

“没了!”他吼了一声,把空桶往地上一蹾,“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说完转身就走。

最后一排的囚徒全站了起来,眼都红了。他们互相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叶天寒身上——他是这排唯一的“有食者”,怀里还鼓着一块。

五个人慢慢围了过来。

不是突然冲上来,而是有意无意地挪动位置,把他圈在中间。矮壮的那个站在正前方,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像是被什么野兽挠过。他没说话,但手已经摸到了后腰——那里别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是刷马桶的扫帚柄改的。

左边那个瘦高个,手插在袖子里,指节绷得发白,显然也攥着家伙。

右边两人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

最后一个站在他背后,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在他转身时绊他一脚。

叶天寒还是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又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照得人眼睛发花。他眨了眨眼,忽然说:“你们五个,今天谁带伞了?”

五个人一愣。

谁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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