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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金丹驾临，初露峥嵘
金丹修士的气息，如同皓月凌空，即便相隔甚远，那磅礴的灵压也已笼罩了整个黑风分舵。原本井然有序的山寨，瞬间陷入了一种无形的凝滞之中，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呼吸不畅，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这便是境界的绝对压制！
陈默、铁山等人虽得林霄提醒，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身感受到这股远超筑基的恐怖威势，仍是脸色发白，心中骇然。连一向沉稳的玄厄，也将庞大的身躯往暗河中沉了沉，龟目中满是凝重。
唯有林霄，立于传功阁顶，青衫在无形的压力下微微拂动，神色却依旧平静。他周身混沌真元自然流转，那源自天道本源的意境，让他对这等威压有着天然的抵抗力，甚至能隐隐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法则轨迹。
来了。
天际，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至，速度极快，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便已悬停于黑风分舵上空。光芒散去，露出一位身着青云宗内门长老服饰、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星海的老者。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仅仅是凌空而立，便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令人不敢直视。
正是曾赠予林霄令牌的柳长老！只是此刻，他代表的是青云宗内门，神色间少了几分之前的随和，多了几分属于金丹真人的威严。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下方略显慌乱却又强自镇定的“天庭”众人，最后落在了传功阁顶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外门弟子林霄，见过柳长老。”林霄微微躬身，执弟子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柳长老耳中，不卑不亢。
柳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在他的威压下，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难以如此从容，这林霄，果然非同寻常。
“不必多礼。”柳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在此地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
他目光扫过下方明显经过扩建和加固、并隐隐有阵法痕迹的山寨，以及那些虽然紧张却目光坚定、隐隐以林霄为核心的修士，最后又落回林霄身上：“短短时日，便整合黑风山脉边缘，诛韩厉，平黑煞，立‘天庭’……林霄，你可知，宗门之内，对此已有诸多非议？”
这话语看似平淡，实则带着问责之意。私自建立势力，擅动刀兵，在任何宗门都是敏感之事。
下方陈默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霄却神色不变，朗声回应：“回长老，弟子所为，并非为了一己私利，亦非挑衅宗门。黑风山脉边缘地带，此前混乱不堪，散修、小族相互倾轧，资源浪费，民生凋敝。弟子立‘天庭’，定《律法》，旨在终结混乱，建立秩序，使资源得以有效利用，使修士能有安稳修炼之所。此乃遵循宗门‘护佑一方、引导修行’之宗旨。至于诛杀韩厉，乃是其率众来犯，欲夺我基业，弟子被迫自卫，不得已而为之。”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将自己放在了“替宗门管理边疆、维护秩序”的道德制高点上。
柳长老闻言，不置可否，只是目光更加深邃地盯着林霄：“哦？建立秩序？那你这‘天庭’，是欲自立门户，还是仍尊我青云宗为主？”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天庭”成员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林霄的回答。这个回答，将决定“天庭”的未来，甚至他们的生死！
林霄迎着柳长老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坦然道：“‘天庭’乃弟子所创，旨在探索一条不同的修行与管理之路。然，弟子出身青云宗，受宗门培养之恩，此身亦是青云弟子。‘天庭’位于青云宗势力范围之内，自当奉青云宗为宗主，遵宗门号令，纳岁贡，担义务。弟子愿为宗门，守此边疆，开疆拓土！”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天庭”的独立性（探索新路），又明确了从属地位（奉为宗主），更表达了愿意为宗门效力的态度（守边疆，开疆拓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柳长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他自然看得出林霄的野心，但也更能看出其巨大的潜力与价值。一个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崛起，并展现出非凡手段与实力的弟子，对宗门而言，是福是祸，全在一念之间。
强行打压，且不说能否成功，即便成功了，也是宗门的巨大损失。若能笼络，或许能成为宗门未来的一大助力。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林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连他都有些看不透。那传闻中的灰色雷霆，还有这迅速建立的势力气运……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