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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坐在乾清宫的御案后面,批了一上午折子,人麻了。户部说太仓见底,兵部说边军欠饷,吏部说各省官员空缺没人补。他把朱笔往笔架上一扔。
“魏忠贤死了快一年了。朕把阉党连根拔起,起复东林旧臣,朕亲自批折子批到三更。朕以为朝堂能清净点——结果呢。”
王承恩在旁边研墨,手抖了一下。
“温体仁跟钱谦益互撕的折子堆了半人高。刑部审乔允升判了个充军,都察院说太轻了,大理寺说太重了,两拨人在午门外吵了三天——菜市场砍价都没他们能吵。”
王承恩小声补了一句。“万岁爷,钱大人昨儿又上了一道折子,说温大人收受浙江盐商贿赂。”
“温体仁今早也上了一道,说钱谦益在南直隶任上私吞盐课。这俩互掐掐了大半年了——钱谦益说温体仁是楚党余孽,温体仁说钱谦益是东林伪君子。朕看他们俩说得都对。”
“传内阁和都察院到平台议事。”
平台的风从殿门灌进来。黄立极站在左手第一位,施凤来站在他旁边。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站在右手边,右佥都御史杨鹤站在他旁边。
崇祯把两本互参的折子往前一推。“内阁拟个票拟——温体仁弹钱谦益收受盐课贿赂,钱谦益弹温体仁结党营私。两本折子压在内阁大半个月了,怎么还不批。”
黄立极额头渗出一层细汗。“陛下,这两本折子牵连甚广。钱大人在南直隶的盐课账目还在核查,温大人在浙江的田产也在清查。臣以为——拖一拖,等查清楚了再说。”
“拖一拖。黄阁老你知道温体仁昨天干了什么吗。”崇祯拿起另一本折子,“他上了一道密折,说钱谦益在南直隶私吞盐课二十万两,还附了账目——账目是从浙江盐运司调出来的。他连账目都能调出来,你内阁还在这拖。”
杨鹤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二十万两。温大人这折子要是属实,钱大人就该下狱。可要是不属实,温大人就是诬告。陛下,臣以为当彻查。”
曹于汴轻轻叹了口气,把牙关咬紧了。
“彻查。曹于汴你去查。浙江盐运司的账目、南直隶的盐课票根,全调来。温体仁要是诬告——革职。钱谦益要是真贪——下狱。朕不袒护谁,也不冤枉谁。朕要的是真相。”
黄立极把密折还给王承恩,退回原位。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温体仁和钱谦益互掐,把内阁也拖下水。内阁不表态就是包庇,表态就是得罪人。
杨鹤又开口了。“陛下,还有一桩——刑部审乔允升的案子。乔允升是东林旧臣,魏忠贤当年把他下了大狱。阉党倒了,乔允升复出头一件事就是弹黄阁老。”
“他说黄阁老当年投靠魏忠贤,如今又站在东林党这边——左右逢源。这话可能没说错。但他说黄阁老在万历四十八年私吞辽东饷银——没证据。”
黄立极没有回头。施凤来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揣进袖口更深处。
崇祯看着满殿大臣,又看看御案上堆成山的奏疏。“朕记得先帝刚登基那几年岁入还有六百多万两。这几年连四百万都收不上来——朝廷没钱养兵,蓟镇士卒欠饷一年多,逼得兵丁自己去刨矿。”
“朝堂里这些大臣谁在替朕操心这个。都在忙着互相弹劾。温体仁弹钱谦益是为了斗倒东林党,乔允升弹黄立极是为了报私仇。”他把茶盏往御案上一顿,“户部说结盐课账的那些银两早被截走——截去哪了。太仓库里堆着的借单又是谁的笔迹。”
黄立极跪在金砖上。“老臣不敢。”
“不敢就对了。你是内阁首辅,温体仁和钱谦益互掐,你压着折子不批。曹于汴你查盐课案子,查到一半不敢往下查,因为浙江巡抚是你同年。施凤来你在南直隶的庄田今年又扩了多少亩——户部的田册上怎么没登记。”
“朕不想再看见第二个魏忠贤。也不想养出第二个东林党。你们记住——朕是皇帝,不是庙里的泥菩萨。都干活去。”
散朝后温体仁在轿子里翻钱谦益的黑材料,钱谦益在暖阁里写弹劾温体仁的奏稿。两封奏疏还没递到乾清宫,午门外的雪越下越大,把两边廊下糊着的廷推名单全打湿了。
崇祯回到乾清宫,把阎鸣泰那道核兵册的折子从最底下翻出来。折子上打着好几个叉,每个叉旁边都注了兵部吏目画押拒核的日期。他提起朱笔在旁边批了三个字——给朕查。朱砂从笔尖洇进纸背,像一滴还没凉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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