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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醴泉城的城墙染成了血红色。
李铮骑在黑马上,望着城墙上猎猎作响的“长安屏障”汉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枣泥糕——那是阿昭清晨塞给他的,布包上还留着女孩的体温,甜香透过粗布渗出来,像草原上未谢的野菊。他腰间的环首刀是母亲当年给他的,刀鞘上刻着月亮纹,此刻正随着马的颠簸轻轻撞着他的腿,像母亲在耳边轻声说:“儿啊,别伤了汉人。”
“大人,霍去病的斥候又绕着我们的营地转了三圈。”巴图策马过来,手里攥着根带血的箭羽——那是汉军的制式箭,箭头淬了漆,“左谷蠡王派人来催,说单于要他明天正午前看到醴泉城的城门。”
李铮抬头,远处的长安方向飘着一朵乌云,像块压在心头的石头。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那是呼和拒绝的,少年说:“等你回了长安,再给我。”玉佩的温度透过布包渗进胸口,像呼和的手,像母亲的手。
“告诉左谷蠡王,”他勒住马,黑鬃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今晚三更,夜袭。”
巴图愣了愣:“夜袭?醴泉城的护城河挖了两丈深,汉军在河对岸埋了尖桩,而且——”
“而且西边的城墙有个缺口。”李铮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张羊皮地图——那是昨天派陈平带情报人员摸进城画的,“昨天暴雨冲垮了西墙的一段,汉军用土坯补的,不够结实。”
巴图接过地图,眼睛亮了:“大人果然早有准备!”
“去通知陈平,带三百天狼骑绕到东边,放火烧了汉军的粮草营。”李铮指了指地图上的标记,“霍去病的主力会去救粮草,到时候西墙的防守就弱了。”
“是!”巴图领命,转身要走,又回头道,“大人,要是左谷蠡王问起来——”
“就说我是按单于的命令办的。”李铮摸了摸腰间的绣衣使者竹筒,“他要是不服,让他去单于庭告我。”
巴图笑了,策马而去。李铮望着他的背影,又望了望身边的天狼骑——这些兄弟都是他从底层牧民里挑出来的,有的是被匈奴贵族抢了牛羊的,有的是父母被汉将杀了的,他们跟着他打了三年仗,从来没问过“为什么要打汉地”,只知道“大人说的对”。可今天,他要带着他们去打汉人的城池,去杀汉人的士兵,去见汉人的血。
风里传来汉民的哭声,是从醴泉城里飘出来的。李铮攥了攥拳头,把地图塞回怀里,对身边的亲卫说:“去拿些炒米给城门口的汉民,就说——”他顿了顿,“就说天狼骑不杀无辜。”
三更时分,天狼骑出发了。
李铮骑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个黑布裹着的火把——那是他特意让工匠做的,燃烧时烟少,不会被汉军发现。西边的城墙隐在黑暗里,像个沉睡的巨人。他回头看了眼兄弟们,他们穿着黑色的铠甲,脸上涂着草汁,像草原上的夜狼。
“记住,”他压低声音,“不许杀汉民,不许抢东西,谁要是敢动汉人一根头发——”他拔出环首刀,刀光在夜里闪了一下,“我就用这把刀砍了他的头。”
天狼骑们齐声应诺,声音像闷雷。
到了西墙下,李铮跳下马,摸了摸补墙的土坯——果然,土是湿的,一抠就掉。他回头对兄弟们笑了笑,挥刀砍向土坯。
“咚——咚——”刀砍在土坯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城墙上的汉军听到动静,立刻跑过来,用弓箭射向他们。李铮挥刀挡住一箭,箭头擦过他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他皱了皱眉头,对身边的兄弟说:“继续砍!”
天狼骑们纷纷拔出刀,砍向土坯。土块飞溅,缺口越来越大。城墙上的汉军急了,扔下滚木和雷石,砸向他们。李铮躲过一根滚木,滚木砸在他身边的一个兄弟身上,兄弟的头被砸得变形了,眼睛还睁着,像在问:“大人,我们为什么要打汉地?”
李铮的喉咙动了动,咬了咬牙,砍得更用力了。
终于,缺口被砍开了。李铮第一个跳上城墙,环首刀挥向身边的汉军。汉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在地。他回头喊:“兄弟们,冲啊!”
天狼骑们跟着他,冲进了醴泉城。
城里的汉军正在睡觉,被喊杀声惊醒,纷纷拿起武器反抗。李铮骑在马上,挥刀砍向一个扑过来的汉军士兵,士兵的血溅在他的脸上,像母亲当年织的红布。他想起母亲说:“儿啊,你要做个好人,像汉地的太阳一样。”可现在,他的刀上沾了汉人的血,他的手上沾了汉人的血,他的心里——
“大人,东边的粮草营着火了!”陈平策马过来,脸上带着烟灰,“霍去病带了五千骑兵去救,西墙的汉军已经被我们打垮了!”
李铮点头,挥刀砍向一个想偷袭他的汉军将领:“告诉兄弟们,守住西墙,别让汉军退回来!”
“是!”陈平领命,转身去传达命令。
李铮望着城里的汉民,他们躲在房子里,用被子裹着身体,眼睛里满是恐惧。一个老太太从房子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个破碗,碗里装着半块窝窝头,她对着李铮跪下来,哭着说:“将军,别杀我们,我们都是老百姓啊!”
李铮的喉咙像塞了块棉花,他跳下马,走过去扶起老太太:“老人家,我们不杀老百姓。”
老太太抬头,看见他脸上的汉人特征——高鼻梁,深眼睛,像她的儿子,“将军,你——你是汉人?”
李铮愣了愣,摸了摸脸上的胡茬——他特意留的,像匈奴人,“我——”
“将军,霍去病带骑兵回来了!”巴图的喊声打断了他,“他说要跟你单挑!”
李铮抬头,看见霍去病骑在白马上,手里的青铜剑闪着寒光,正盯着他。白马的鬃毛是雪白色的,像汉地的雪,像母亲织的月亮布。
“乌维王,”霍去病喊,“你敢跟我单挑吗?”
李铮笑了,翻身上马,策马向霍去病走去。他的环首刀插在腰间,刀鞘上的月亮纹在夜里闪着光,像母亲的眼睛。
“霍去病,”他说,“你要是输了,就把醴泉城让给我。”
“你要是输了,”霍去病扬了扬手里的剑,“就乖乖滚回草原。”
两人的马同时冲了出去。
刀光剑影中,李铮的环首刀砍向霍去病的肩膀,霍去病的青铜剑刺向他的胸口。李铮侧过身,剑刃划破了他的衣摆,他的刀却砍中了霍去病的铠甲,溅起一串火花。
“好功夫!”霍去病赞了一声,又刺出一剑。
李铮挡住剑,反手一刀,砍向霍去病的马腿。霍去病的马受惊,跳了起来,李铮趁机一刀,砍中了霍去病的胳膊。
“你输了。”李铮的刀指着霍去病的喉咙,“投降吧。”
霍去病笑了,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染红了他的银色铠甲,“你果然不是匈奴人。”
李铮的心跳猛地加快,他攥紧了刀:“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