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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晨雾刚散,李铮伏在黑马上,肩后的三棱箭伤还在渗血,黏得甲胄发紧。他摸了摸胸口的缠枝莲绣品——那是老太太用苏绣线绣的,莲花瓣上还凝着老太太的泪渍,虽被血浸了些,依然像母亲生前种在院角的莲,开得倔强。
“大人,前面有蹄声!”巴图的声音像被风刮过的胡笳,带着颤音。
李铮抬头,看见晨雾里跃出一队匈奴骑兵,红马黑甲,刀身刻着狼头——是右贤王的儿子呼和。去年他斩右贤王时,这小子才十五岁,抱着父亲的尸体哭,现在倒敢带着人来寻仇了。
“乌维王!”呼和勒住马,弯刀指着李铮的鼻尖,“你杀我父,今日我要你偿命!”
李铮笑了,手指抚过环首刀的刀鞘——那是汉家工匠打的,刀身刻着“长安”二字。“呼和,你父是死在他自己的贪婪里。他要屠尽汉俘时,可曾想过这些人也是有娘的孩子?”
“你是匈奴的王!”呼和怒吼,“却帮着汉人,你背叛了狼神!”
“我不是匈奴的王。”李铮突然直起身子,盔甲上的血珠顺着马鞍滴进黄沙,“我是汉人的儿子,我娘是长安街头的绣娘,我爹是戍边的士兵。我生在长安,长在草原,但我的根在汉地。”
呼和的脸扭曲成狼样,挥刀便砍:“那你就去陪我父!”
匈奴骑兵像饿狼般扑过来,天狼骑立刻列成半圆阵,将汉俘和老人护在中间。李铮催马迎上去,环首刀劈向呼和的手腕——这小子的刀法是右贤王教的,狠辣却少了沉稳。
“当”的一声,刀身相撞,李铮的胳膊震得发麻。他借着马势侧翻,一刀划向呼和的马腹,红马吃痛跃起,将呼和甩在地上。
“绑了。”李铮勒住马,对巴图说,“留他一条命,毕竟还是个孩子。”
巴图咬着牙把呼和绑在马上,血水顺着呼和的胳膊流进黄沙,染出一片暗红。李铮看着那片血,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儿啊,能饶人处且饶人,毕竟都是娘生的。”
队伍继续前进,日头越升越高,晒得黄沙发烫。阿昭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布包,递给他:“这是我娘做的枣泥糕,用汉家红枣蒸的,你尝尝。”
李铮接过,糕块还是温的,甜香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喉咙。他咬了一口,软得像长安的月光,甜得像小时候娘哄他的蜜水。
“好吃吗?”阿昭睁着眼睛问。
李铮点头,喉咙发紧:“像我娘做的。”
阿昭笑了,从怀里掏出个瓷瓶:“这是西湖龙井,我哥藏在胡杨林里的,说你要是想娘了,就喝口茶。”
李铮倒了一杯,茶香飘起来,像长安街头的茶肆,像母亲坐在门槛上剥枣的样子。他喝了一口,苦中带甜,像这些年的日子——苦得让人发抖,却总有一丝甜,撑着他往前走。
“大人,前面有汉村!”陈平突然喊起来,手指着远处。
李铮抬头,看见一片土房,篱笆上挂着汉家的粗布衣裳,烟囱里飘着炊烟,像母亲熬的粥香。村口站着几个汉人,穿着短打,手里拿着锄头,看见他们,都愣住了。
“是汉俘!”一个老人揉了揉眼睛,突然跑过来,抓住李铮的胳膊,“你是乌维王?去年你放了我儿子,他说你是好人!”
李铮跳下马,摘下头盔——他的头发还是匈奴式的编发,但脸是汉人的脸,眼睛里带着汉人的温度。“老人家,我是李铮,也是汉人。”他说,“这些都是被匈奴俘虏的乡亲,我带他们回家。”
老人的眼泪掉下来,摸着他的脸:“孩子,你受苦了。”
村子里的汉人都围过来,有的给他们递水,有的拿饼,有的抱着孩子看——那些孩子都是汉俘的后代,眼睛里带着草原的野,但看见汉人的衣裳,都怯生生地往母亲怀里钻。
“娘,他们穿的和我们一样。”一个小丫头扯了扯母亲的衣角,手指着阿昭的月白裙。
母亲抹了抹眼泪:“对,我们都是汉人,回家了。”
李铮看着这一幕,胸口像塞了块热乎的枣泥糕。他想起去年放汉俘时,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哭:“乌维王,要是能回汉地,我给你做一辈子枣泥糕。”现在,他终于吃到了,甜得让人想哭。
“大人,有绣衣使者!”巴图的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