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铁骑朔风:我在汉匈当战神》最新章节。
一块石头刺穿血狼骑咽喉的瞬间,整个战场陷入死寂。
当汉人少年那声撕裂夜空的“阿姊”刺穿李铮心脏时,他青铜面甲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深埋的痛苦记忆轰然炸开——妹妹被掳前最后的哭喊声在耳边回荡。
李铮手中狼首金刀第一次颤抖,却在阿史那暴怒下令屠杀时突然挥动。
“停手!”
冰冷的命令如同铁锤砸下,战场瞬间凝固。
当单于使者高举狼头金腰牌出现时,李铮知道:自己用奴隶兵的鲜血铺就的晋升之路,终于抵达第一个血腥的台阶。
血狼骑倒下的闷响,如同砸进冰湖的巨石,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那咽喉处突兀刺出的、染血的石头边缘,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狰狞而诡异的光泽。时间仿佛被粘稠的血浆拖住,变得滞涩而沉重。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失控的疯狂爆发。
“杀!杀了他们!”十夫长嘶哑的狂吼点燃了最后的引信。刚刚被那奇迹般击杀刺激得双眼赤红的奴隶兵,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爆发出同归于尽的凶戾。他们嚎叫着,从乱石缝隙、土坑里疯狂扑出,用断矛、木棍、石头,甚至用牙齿和指甲,扑向那两名被同伴猝死震惊而瞬间陷入孤立的血狼骑。
人潮汹涌,带着绝望的腥风,瞬间将两名黑色的杀神吞没。
“找死!”惊愕化为暴怒的咆哮,两名血狼骑的重剑再次化作死亡的旋风。沉闷的撞击、骨裂的脆响、血肉被砸烂的噗嗤声密集得如同暴雨!冲在最前面的奴隶兵如同纸片般被撕裂、砸飞,断肢和破碎的内脏在空中泼洒,浓烈的血腥气呛得人窒息。
然而,奴隶兵们已彻底癫狂。同伴的死亡不再带来退缩,只换来更疯狂的填补。有人死死抱住血狼骑的腿,任凭重剑砸碎自己的脊背;有人如同水蛭般吸附在厚重的皮甲上,用牙齿啃咬缝隙,用断矛的尖端狠命戳刺关节的连接处;更多的人则用身体作为迟滞的沙袋,层层叠叠地涌上。
“噗嗤!”一名血狼骑膝盖后方相对薄弱的皮甲被一截断木狠狠刺入,鲜血飙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低吼,单膝重重跪倒在地!这瞬间的破绽如同滴入油锅的水滴,更多奴隶兵嚎叫着扑了上去,像蚁群啃噬巨兽。
另一名血狼骑也被数人死死拖住,重剑挥舞的空间被极大压缩。一个悍不畏死的奴隶兵成功地将削尖的木矛刺进了他腋下的皮甲缝隙,虽然入肉不深,却带来了剧烈的刺痛和干扰。
乱石区彻底化作血肉磨盘,每一寸空间都在沸腾着惨叫、怒吼和死亡的气息。用血肉和生命堆砌的泥潭,竟真的暂时拖住了两名不可一世的血狼骑。
土台之上,李铮冰冷的青铜面甲,微微转动了一下,扫过那片被死亡与疯狂彻底淹没的区域。狼首金刀依旧斜指地面,刀尖凝定,纹丝不动,如同他凝固的身躯。然而,就在他目光掠过那片混乱战场边缘时——那个狭窄石缝里,那个掷出致命石片的汉人少年,正死死抱着骨刀,身体抖得如同狂风中的枯叶,脸色惨白,牙齿咯咯作响。恐惧已彻底压垮了他短暂的勇气,巨大的茫然中,他的目光,无意识地再次投向土台,投向那个唯一屹立的身影。
仿佛某种冥冥中的牵引。
就在这时!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的远古凶兽终于挣脱锁链的咆哮,猛地从乱石区后方炸开!带着无边无际的暴怒和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是阿史那!
他立在原地,周身散发着比冰雪更酷烈的寒气。当第一名血狼骑被石头击杀时,他脸上的石刻面具裂开一道缝隙;当第二名血狼骑被刺伤膝盖拖入缠斗时,那缝隙已化为深壑。此刻,这深壑中喷涌出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那是他精心打磨的屠刀,竟被卑贱的虫蚁崩开了一个缺口!这是对他威严最赤裸的践踏!
他手中的弯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指向那片混乱的乱石区!刀尖所指,如同死亡的宣判!
“杀!光!他!们!”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中凿出,带着灭绝一切的意志!
“嗬!!!”他身后,那十几名被投石营迟滞、刚刚重整好队伍的血狼骑,同时发出一声低沉而狂热的应和!如同沉睡的黑色巨兽被彻底唤醒!沉重的铁蹄再次踏动冻土,比上一次更加迅猛,更加决绝!他们不再分散,而是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黑色铁流,目标无比明确——碾碎乱石区!将里面所有胆敢反抗、胆敢玷污血狼骑荣耀的渣滓,彻底从大地上抹除!要将那乱石堆连同里面的一切生命,都踏成齑粉!
死亡的阴影,带着碾压一切的狂暴,再次笼罩!
乱石区中,正在与两名血狼骑进行惨烈消耗的奴隶兵们,听到这如同地狱丧钟般的冲锋脚步,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恐怖震颤,刚刚燃起的、用无数生命换来的短暂优势感,瞬间被碾得粉碎!比之前更甚十倍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每一个人的心脏,绞紧!窒息!
“完了…全完了…”十夫长看着那排山倒海般压来的黑色洪流,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点属于活人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灰败的死气。
那名被刺伤膝盖的血狼骑,趁着奴隶兵们因绝望而动作迟滞的瞬间,爆发出凶兽般的反击!重剑带着屈辱和狂怒,狠狠砸飞了缠在身边的几个身影,鲜血如雨喷洒。他踉跄着,却顽强地站直了身体,覆面下幽绿的光芒死死锁定了一个瘫软在地、距离他最近的奴隶兵,重剑高高举起,作势欲劈——他要亲手洗刷这耻辱!
而那个蜷缩在石缝中的汉人少年,巨大的恐惧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神智。那排山倒海而来的黑色死亡,那同伴濒死的惨嚎,那高高举起即将劈落的巨剑…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也无法思考,无法躲藏,脑海中只剩下那张在无数个噩梦中反复出现的、模糊又清晰的面容。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凄厉到撕裂整个血色战场的、如同幼兽被生生剜去心脏般的尖嚎:
“阿——姊——!!!”
这声音,穿透了刀剑的铿锵,穿透了死亡的咆哮,穿透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带着无尽的恐惧、刻骨的绝望和灵魂深处最纯粹的思念,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向土台!
李铮覆在狼首金刀刀柄上的手,猛地一颤!
那冰冷的青铜面甲,极其突兀地、幅度极小地晃动了一下!
如同铁铸的身躯,第一次,在残酷的战场上,出现了一丝无法控制的凝滞!
他那双隐藏在冰冷金属之后的、属于人类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声凄厉的“阿姊”狠狠凿穿!深埋于灵魂最底层、被铁血与冰霜层层覆盖的某处禁忌轰然炸裂!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强行挤入脑海——
同样凄厉绝望的哭喊,来自一个更稚嫩的女童声音:“哥——!!!” 声音的背景,是燃烧的村庄、狞笑的胡骑、滴血的弯刀…一只小小的、脏兮兮的手,在混乱的人群中被一只粗壮的、布满黑毛的大手死死攥住,拖向未知的黑暗深渊…那只小手徒劳地伸向他的方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妹妹!
那个他以为自己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杀戮中强行遗忘的名字,那个他以为已被深埋在匈奴皮囊之下的伤口,此刻被这陌生少年的一声“阿姊”,毫无防备地狠狠揭开!新鲜的血液伴随着旧日的脓浆,一起疯狂地涌出!
浓烈到化不开的痛苦、茫然,以及一种被时间尘封却从未愈合的悲恸,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疯狂地在他眼中翻涌、肆虐!握着刀柄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咯咯声,那是内心风暴在身体上投下的唯一痕迹。
时间在感知中被无限拉长。土台上那瞬间的凝滞如同冰封的湖面。阿史那的弯刀凝固在指向前方的姿态,他身后,十几名血狼骑组成的黑色铁流已然启动,沉重的脚步踏碎冻土,死亡的鼓点敲在每一个奴隶兵濒临崩溃的神经上。那名受伤的血狼骑的重剑,正带着洗刷屈辱的狂怒,即将劈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乱石区即将被彻底血洗、那汉人少年也即将被卷入死亡漩涡的瞬间——
土台上,那凝固的身影,动了!
“停——手——!”
一声命令,如同九天之上掷下的万钧雷霆,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意志,轰然砸落在整个战场!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惨叫和铁蹄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敲在心脏之上!
即将劈落的重剑,悬停在了半空!那名受伤的血狼骑愕然抬头,覆面下的幽绿光芒剧烈闪烁。
汹涌冲锋的黑色铁流,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巨墙,十几名血狼骑冲锋的势头猛地一窒!沉重的铁蹄在冻土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土台的方向,看向那个发出命令的身影。即使是最狂热的血狼骑,也无法无视这来自更高指挥者的命令,那命令中蕴含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寒冰,冻结了他们的杀戮本能。
乱石区中,所有残存的奴隶兵,包括那个瘫软在地的、那个蜷缩在石缝里的,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动作彻底僵住。狂喜、绝望、疯狂…所有的情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无法理解的命令冻结在脸上,只剩下极度的茫然和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空白。
阿史那猛地转头!他脸上的石刻面具彻底崩裂,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喷涌出毫不掩饰的惊愕和无法遏制的怒火!他死死盯住土台上的李铮,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毒蛇。那声“停手”,不仅仅是对他权威的挑战,更是对他刚刚下达的屠杀令的彻底否决!
“乌维!”阿史那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和质问,“你,要做什么?!” 弯刀依旧指着乱石区,但目标,已然变成了土台上的身影。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浪潮,排山倒海般压向李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整个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惊疑、愤怒、茫然还是绝望,都聚焦在那高踞土台的身影之上。血腥的气息依旧浓烈,但杀戮的喧嚣被这突兀的命令强行掐断,只剩下风卷过残破拒马的呜咽,以及伤者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李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他那握着狼首金刀的手臂。
青铜面甲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冰冷的金属反射着天光。那刚才因内心风暴而出现的一丝颤抖,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手臂沉稳如山,狼首金刀的刀尖,不再斜指地面,而是平端抬起,刀锋的寒芒,冷冽地指向了——阿史那!
没有言语。但这个动作本身,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力量!这是最直接的对抗,最赤裸的宣告!
“你?!”阿史那的瞳孔骤然收缩,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工具、视为一把锋利但可控的刀的汉人降将,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刀锋指向他!指向左贤王麾下最得力的万骑长!这不仅仅是违抗命令,这是彻头彻尾的背叛和挑衅!
“乌维!你想造反吗?!”阿史那的咆哮如同炸雷,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他身后的血狼骑感受到主将的狂怒,不安地躁动起来,沉重的铁蹄踏动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威胁声响,幽绿的目光如同鬼火,死死锁定了土台。只等阿史那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个胆大包天的身影撕碎!
土台周围,李铮的亲卫队——那些沉默如同岩石的匈奴战士,此刻也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来自阿史那和他身后血狼骑的恐怖杀意。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身体微微绷紧,形成了一个半圆,隐隐将李铮护卫在中心。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如同从遥远的天际滚来,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骤然划破了战场上死寂的紧绷!
这号角声不同于战场上任何进攻或撤退的信号,它更加浑厚,更加悠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来自权力顶点的宣告!
所有人,包括暴怒中的阿史那和土台上剑拔弩张的李铮,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战场东侧,那片被稀疏枯林覆盖的土坡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队骑士。人数不多,约莫二十余骑,但阵型森严,旗帜鲜明。为首一骑,身材高大,穿着象征王庭使者身份的华丽皮裘,头上戴着插有鲜艳雉尾的高冠。他手中高高举着一件东西,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反射出刺目的金光——那是一面腰牌,上面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仰天咆哮的狼头!狼眼镶嵌着血红的宝石,即使在远处,也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威严与凶戾。
狼头金腰牌!单于王庭使者的信物!见牌如见单于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