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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三皇子而言，血洗九州境内一众天人境高手，固然伤及龙脉根基，却也一举剪除太子翻盘的最大倚仗——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邀月目光转向楚云舟，语气笃定：“照你这般推演，周万峰若真是三皇子的人，极有可能背信弃诺，初五前后亲赴武当，屠尽当日聚于山门的群雄，彻底掐断太子借龙脉扭转乾坤的退路。”
焰灵姬托着下巴轻叹：“原来权势之争，出了九州，照样腥风血雨。”
林诗音温言道：“公子曾讲过，有人处，便有人心；有人心，便有倾轧。江湖门派尚为名利相残，何况这神州之主的宝座？”
“世间能如公子这般视权位如浮云者，本就凤毛麟角。”
片刻沉吟后，楚云舟望向邀月：“紫玉龙涎丹，初五或初六便可出炉。你服下后返京，顺道走一趟武当。”
“倘若周万峰真现身，事后悄悄将他请回来一趟。”
邀月应得干脆：“好。”
曲非烟却歪头好奇：“公子让月姐姐把他‘请’来，莫非想策反？”
楚云舟语调平缓：“尚未定论。但若此人肯低头配合，倒也不妨做一枚藏得深些的暗子。”
怜星眸光一闪，轻声道：“姐夫向来不做无把握之事。既让你带人回来，莫非……你已断定周万峰会俯首？”
楚云舟淡然一笑：“周万峰身为皇庭司旧部，若对储位之争袖手旁观，倒也罢了；可他闻讯即刻投效三皇子，说明他对大夏确有几分忠义，却远未到死忠的地步——真正挂心的，终究还是他自己。”
“这样的人，笼络起来，反倒不难。”
婠婠仍不解：“如今已有李淳风在侧，为何非要周万峰不可？”
话音微顿，楚云舟喉头一紧，掩唇轻咳两声，才接着道：“李淳风虽生于神州大地，却非大夏皇朝子民，他开口说话，大夏那边听了，终究要打个折扣。”
“可周万峰不同——他是皇庭司亲手调教出来的鹰犬，能被派来九州坐镇一方，足见皇朝上下对他信得过、压得住。”
“若能撬动此人倒戈，让他暗中替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与李淳风联手呼应，后手便如棋落活眼，处处可走。”
水母阴姬忽然抬眸，声音清冷而锐利：“你早前在大宋国传音李淳风，让他对周万峰那番试探之语……那时，就已在铺这条路了？”
楚云舟摇头，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念头刚起，尚未成形。”
机缘从不等人敲门。
谁又能把每步棋都算尽？楚云舟向来习惯多埋几条线——今日撒下的闲子，明日或许就撞上风口，自己活成一把钥匙。
邀月眉心微蹙：“可周万峰若真肯低头，这般左右逢源的墙头草，用着岂不硌手？”
楚云舟笑了笑，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只要他心底还烧着火，还想要往上攀，那在我吩咐的事上，便翻不出浪来。”
于他们而言，最坏不过周万峰暗中捅刀，将消息递回大夏皇朝。
那又如何？
如今的楚云舟，早已不惧正面对垒。真到了撕破脸那日，他未必不会亲手劈开九州封印，提剑直闯大夏皇宫。
他摆摆手，语气轻快：“行了，周万峰是咬钩还是吐饵，还得看他今晚怎么回话——眼下空议，全是白费唾沫。”
众人闻言，这才敛声收势。
楚云舟则转身回主屋，将龙金石彻夜吞纳天地之力后凝出的紫龙玉髓小心萃取出来，又踱回别院，往软榻上一靠，继续闭目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