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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姑娘出殡那天，尼莱斯脸色铁青，当即就要发狂，想拿拳头砸人的。原来，他当时想要打的，就是哈长官啊。
当夜幕降临时，这侵略过庆国的两个德国军官，终于算是和解了。
他们也实在打累了、打不动了。化不成眼泪的酒水，便挥发成了汗水。
两人在湖边一处草甸上坐下。燃起两支来自古巴的乌普曼雪茄，燃烧着对同一个女子的怀念和不甘心。
这场架的发泄，让其中一个雄性的战斗激素，得到了释放；另一个的伤感缅怀，也有了去处。
“当时，就没有办法了？”尼莱斯脸都肿了，费力地嘬一口雪茄，问。
“我的确没有想到。”
哈德里吐出烟圈，嘴角青紫，蓝色眼睛里是黯然神伤。
“若是能预料到，她会那样，我会带她来德国，或者……让她，跟你先去青岛。”……等我。
什么都可以，什么都能接受。只要她还好好活着。
那个心爱的女子，便永远是他心爱的。
哪怕时光凝滞在了那一刻，从此静止，她也会一直住在心里的。即使生活还要继续，只要脑海里还有记忆，便不会忘记。
尼莱斯刚才也看到了小杏。看来小杏在艾徳勒克家，过得还不错。
他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湖水，突然骂了一句。
“去他妈的战争!”
“不会有战争了。”哈德里道，“在和平的时期里，要尽快发展工业、机械、电气装备制造。
不通过武力征服、殖民地扩张，我们德意志也能超过英国。”
容克军团阵容强大，过去那些年也打习惯了。不过现在确实无仗可打，为超过英国海上殖民，就得大力发展海军。
要建设并强大海军，就要发展钢铁工业、机械、造船。这些，都是艾徳勒克现在要去做的。
哈德里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很重。建设祖国，还要建设……青岛。
他望着面前湖里，那已经在水面上要相伴着睡觉的、静止天鹅，莫名的伤感袭来，喃喃自语道。
“我，竟然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尼莱斯的脸色瞬间一变，继而咧开嘴，莫名诡异地仰天大笑，青肿的脸都显得更加扭曲了。
“哈哈哈哈，我有。”
“什么？！”哈德里扭头看他，揪住他衣领，是那种想要再打他一顿、去抢的架势。
尼莱斯得意地笑着。“皇宫里。那张，我跟她的合影。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哈德里被雷击中般的表情，尼莱斯更得意了。
“对了，绝版。底片我也要了。”
一副我有、你没有的嚣张。而且我就不给你，我要气死你。你不配拥有她，即使是一张照片。
当时拍照使用的是玻璃干版相机。这种底片以玻璃为基底，涂布感光乳剂，单张底片即为一整块玻璃。
可长期保存，但体积大、易碎，保存和运输成本较高。
可是尼莱斯，真的不嫌麻烦，就是把这玻璃底片也带回家了 !
乌鸦，也是他喜欢上的第一个女孩啊。
看着哈德里表情里的遗憾和心碎，尼莱斯简直比又打了他一顿，还心中快意 !
哈德里，我永远都有“她”，可你没有 !我要你再也见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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