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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在天空的鬼脸天空的阴云被那巨大的鬼脸撑得鼓鼓囊囊，青紫色的轮廓在风里扭曲，眼窝深处翻涌着灰黑色的雾气，声音像是无数块铁皮在互相摩擦：“你们这几个超级跑龙套的，赶快拿命来！”
菠萝吹雪捡起之前的油灯，拽着陆小果往前迈步：“又是这句台词，走，去会会这张‘脸皮’。”
三人迎着鬼脸的方向走，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那鬼脸见他们不退反进，似乎愣了愣，随即发出更尖利的咆哮，雾气凝成的獠牙越长越长，几乎要触到竹林的顶端。
“吓唬谁呢！”陆小果捡起块石头往天上扔，却因为力量不足而掉下来。
鬼脸像是被激怒了，猛地收缩身形，发光的鬼脸直接俯冲下来，带起的狂风掀得竹叶漫天飞舞，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吞噬。
“就是现在！”菠萝吹雪低喝一声。
橙留香早已蓄势待发，长剑高举过头顶，周身的气流突然凝聚，剑气像道银白色的闪电，顺着他挥剑的轨迹直劈而上。
“嗤啦——”
剑气精准地斩在鬼脸中央，那橙黄色的“脸轮廓”瞬间被撕开道口子，雾气像被扎破的气球般往外涌，露出后面隐约的竹架轮廓。鬼脸发出声凄厉的惨叫，在空中乱晃了几下，裂开的部分竟开始缓缓愈合，只是重新拼凑起来的轮廓，明显比刚才小了一圈，颜色也淡了几分。
“果然是竹架撑的皮影！”菠萝吹雪眼睛一亮，指着鬼脸后面飘动的细线，“有人在远处用滑轮操控，借着雾气和光影放大了影子！”
那鬼脸似乎怕了，往后缩了缩，却依旧不甘心地嘶吼：“别过来！再走一步，让你们粉身碎骨！”
“碎不碎骨不知道，”橙留香甩了甩剑上的雾气，语气平淡，“但再劈一剑，你大概就得缩成巴掌大了。”
菠萝吹雪带头继续往前走，离鬼脸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那些缠绕在竹架上的黑布——正是用墨汁染过的粗麻布，和之前捡到的碎布一模一样。支撑竹架的绳索从高空垂落，一直延伸到竹林最深处的那片浓雾里。
“藏在后面的人，别躲了。”菠萝吹雪扬声喊道，声音穿透雾气，“你的皮影戏，该收场了！”
鬼脸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操控者慌了神，细线缠在一起，让它的动作变得笨拙可笑。青紫色的雾气越来越淡，露出更多的竹架，活像个被戳破的灯笼。
风突然转向，吹散了最后一缕雾气。竹林深处的空地上，隐约露出个搭建在树上的高台，几个模糊的人影正手忙脚乱地拉动绳索，旁边还堆着几卷染黑的麻布。
菠萝吹雪一看，心想果然，只靠卧虫先生一个人是无法控制那么多机关的，因此之前那些村民，也都是他同伙，都是演员。
随后，菠萝吹雪看向天空，仔细推算着角度：“只靠他们几个，也是无法稳定这么多孔明灯的，因此...”
菠萝吹雪找到一处钉子，果然看到一根绳子牢牢的固定住天上由孔明灯组成的“鬼脸”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惊喜”说着，打算点燃绳子。
这一举动吓得众人连忙大喊“不要啊”
“孔明灯很贵的”
“我们要赔钱啊”
菠萝吹雪转身看向那些拽着孔明灯的村民：“如果你们愿意说出卧虫先生在哪里，我就不点燃它。”
但那些村民却支支吾吾，不敢说出来，因此菠萝吹雪直接打算点燃绳子。
“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我点...哎？”
菠萝吹雪这才想起来，之前油灯掉在地上，油都烧了很多，现在也只是勉强燃烧罢了。
“啊，这个...适才相戏耳，哈哈哈哈。”
“什么嘛，搞什么飞机”
好在橙留香及时拿着枯草和柴火出现，让菠萝吹雪点燃他们，这才没有变成笑话。
陆小果点了点头，说：“那些村民在大庭广众下侮辱主公，我让他们住口，他们不住口。要是不动手，就成他们孙子了。”
菠萝吹雪尴尬的咳嗽一声，然后直接点燃了绳子。
很快，火苗顺着绳索往上窜，“噼啪”啃噬着浸过油的麻绳，橘红色的光在半空画出蜿蜒的线。
这倒不是他们想要绳子被点燃，如果只有绳子的话，很容易被扯断的。
高台上的人慌了神，有的想拽绳子，却根本拽不动；有的抱着剩下的材料往树后躲，撞翻了旁边的竹筐，滚出一堆皱巴巴的纸——正是糊孔明灯用的棉纸。
“烧起来了！”陆小果指着半空，只见那巨大的鬼脸在火焰中扭曲、收缩，青紫色的雾气原来是纸壳上涂的颜料被火烤化，顺着气流往上飘。没一会儿，整团“鬼脸”就烧成了漫天飞灰，露出藏在里面的东西——十几盏大小不一的孔明灯，骨架是细竹篾扎的，此刻正随着火焰坠落，像被戳破的萤火虫。
菠萝吹雪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纸灰，指尖捻了捻：“说白了，就是孔明灯拼的把戏。”
橙留香挑了挑眉：“孔明灯？”
“嗯，这东西最早是用来传递消息的。”菠萝吹雪蹲下身，捡起个没被烧透的孔明灯骨架，竹篾还带着点焦糊味，“用竹篾扎成架子，外面糊上纸，里面点上松脂，借着热气往上飘。他们把十几盏灯串在一起，外面罩上画了鬼脸的纸壳，远远一看，就像个会飞的怪物。”
他指着骨架衔接的地方：“你看这扎口的手法，用的是‘十字结’，能让灯身更稳，不容易散架。颜料用的是松烟和桐油调的，遇热会发黑，加上夜里光线暗，就显得阴森森的。”
陆小果摸着后脑勺：“那之前怎么劈不散？”
“因为灯串是用细钢丝连着的，”菠萝吹雪从灰烬里捏出小段发亮的丝，“剑气能劈开纸壳，但只要它们一息尚存，他们就...会重新组合在一起，所以看着像‘复原’了，其实是后面的灯串被拉了上来。刚才烧断的不仅是麻绳，还有钢孔明灯的灯罩，这才彻底摧毁了。”
说着，菠萝吹雪来到高台之上，现场造出一个孔明灯，当着众人的拴上绳子并面点燃：“看，这就是孔明灯，它可以自己飞，也可以像这样控制它”
说着，菠萝吹雪牵了一下，果然孔明灯顺着方向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