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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了村民的看法，两人刚绕过那块“止步卧虫”的石碑，脚下的土路突然变得松软，像是踩在棉花上。陆小果正想抱怨，眼角余光瞥见路边的稻草人——那本是插在田埂上吓唬鸟雀的，此刻竟缓缓转动了脖子，草扎的脑袋“咔哒”一声扭向他们，破草帽下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嘴角还咧着道诡异的弧度。
“它……它动了！”陆小果拽着菠萝吹雪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菠萝吹雪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沙沙”声，回头一看，十几个稻草人不知何时围了上来，手里的竹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一步步逼近。他拽着陆小果往竹林深处跑，刚跑出没几步，脚下突然一沉，低头竟是片齐腰深的草丛，草叶间爬满了指甲盖大的黑虫，密密麻麻往裤腿里钻。
“当心！”菠萝吹雪一把将陆小果拽到身边，却见草丛里猛地蹦出个庞然大物——是只半人高的蝗虫，复眼闪着绿光，锯齿般的口器“咔嚓”咬断了旁边的竹枝，涎水顺着甲壳往下滴。更吓人的是，它身后还跟着几只，振着翅膀“嗡嗡”作响，翅尖闪着金属般的寒光。
两人转身就往坡上爬，坡上的矮树却突然摇晃起来，一张磨盘大的蛛网从枝桠间垂落，上面趴着只通体漆黑的蜘蛛，八只脚比长矛还尖，正顺着蛛丝往下滑。陆小果吓得腿一软，从坡上滚了下去，正好撞在棵老竹上，竹枝“啪”地断了，溅起的竹屑里竟飘出几点幽蓝的火光。
那火光落地就着，转眼间连成一片，在地上游来游去，像是无数只鬼手在招手。更诡异的是，抬头看时，天上的云彩不知何时聚成了张巨大的鬼脸，眼窝深陷，嘴角咧到耳根，正幽幽地盯着他们，连风声都变成了尖利的怪笑。
“跑！往光亮的地方跑！”菠萝吹雪拽起陆小果，两人连滚带爬往竹林外冲。稻草人在身后追赶，竹竿敲在地上“咚咚”响，像催命的鼓点；巨型蝗虫振着翅膀紧随其后，口器咬得“咔嚓”响；鬼火在脚边缭绕，稍不留意就燎到裤脚；天上的鬼脸越压越低，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下来将他们吞噬。
陆小果的鞋跑掉了一只，光着的脚被石子划破，血珠滴在地上，立刻被鬼火舔舐干净。菠萝吹雪的长衫被蛛网勾住，撕扯间撕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短刀。他反手抽出刀，劈断缠上来的蛛丝，却见那蜘蛛已经追到眼前，尖腿带着风声刺来。
“滚开！”他怒吼着挥刀砍去，刀身劈在蜘蛛甲壳上，溅起串火花。趁着蜘蛛后退的空档，他拽着陆小果猛地冲出竹林，重重摔在刚才的打谷场上。
回头看时，竹林里的怪声渐渐平息，稻草人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处，蝗虫和蜘蛛没了踪影，天上的鬼脸散成了普通的云彩，
另一边，橙留香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不再是贼眉鼠眼的营地，而是一户人家。
这是他们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原来老农张大汉务农回家，结果进城的时间太晚于是在外面过夜，没成想他刚回来就大喊着跑出来，嘴里念叨着什么“妻子自杀了”之类的事情。
因此，官府很快就派人来调查现场，但却一直都没有下结论。
就在此时，橙留香却发现了什么，那就是房间里上吊的，除了他的妻子，还有另外一个男性。
于是，橙留香索性拍了拍张大汉的肩膀：“大汉啊，你说你昨天一直在外面过夜，今天早晨拿着农具回来，就看到两人在门口这里上吊是吧？”
“正是，你说说这事可怎么办啊？”
“如果我是你，我会如实说出，而不是制造一场假案件，把自己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
“啊，这是什么意思？”
橙留香没有接话，反而走到房间尽头放着农具的地方：“如果我是你，我会把农具丢在旁边，而不是放在房间尽头的墙角放好。”
说到这里，众人纷纷看向张大汉，而他本人明显有些慌张。
橙留香继续说：“如果我是你，我会自己考虑他们的身高。”说着，将他们踢到的凳子放在他们脚下，却发现那高度明显过高，他们哪怕下垂了，双脚依然无法触及到凳子。
这让衙役瞬间明白了一切，随后立刻抓住企图逃跑的张大汉。
而那张大汉也终于说出实情。
“哎，你说得对，我要是直接说出事情真相就好了。那天我回来，发现她居然偷情，我一怒之下杀死了两人，但不想背上杀人的名头，这才一时糊涂，我...”橙留香听完，叹了口气道：“冲动是魔鬼，你虽一时激愤，但杀人终究是大罪。如今你如实招来，也算有几分悔意。”
这时，一旁的捕头走上前，将张大汉押了下去，准备按律处置。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对这桩案子的真相感到唏嘘。
而橙留香在解决完这桩案子后，心中却并未轻松。他深知，世间还有许多类似的悲剧发生，皆因一时的冲动和错误的选择。
看到这一幕，旁边身上写着“忠”的士兵，对于橙留香的看法突然发生了改变。他望向远方，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凭借自己的智慧，多为百姓解决难题，让更多的人免受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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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东门了望塔的木梯被晨露打湿，橙留香抱着胳膊靠在栏杆上，看贼眉鼠眼正对着一堆卷宗跳脚。
那些卷宗摊在木板上，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记号——城西布庄丢了三匹云锦，北巷当铺的银元宝少了半箱，就连张大户家的库房，都被人凿了个洞，偷走了一缸金子。
“废物！都是废物！”贼眉鼠眼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桌，酒壶摔在地上，滚出半尺远，“连个毛贼都抓不住，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几个士兵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其中一个凑上前：“头儿，那贼神出鬼没的，每次都只偷一点，现场连个脚印都没留下，说不定……说不定是飞贼？”
“飞你娘的贼！”贼眉鼠眼薅着自己的胡子，“老子看就是你们里应外合，故意给我添堵！”
这让那些士兵十分郁闷，心想不愧是虎痴，又虎又痴，总是这样发脾气。
于是下班后，转而来到附近的酒馆里，和橙留香聊天，顺便提到了这件事。
橙留香在一旁听得真切，心里暗暗琢磨。这连环盗窃案来得蹊跷，专挑有钱有势的人家下手，却又不贪多，倒像是在故意搅乱城里的人心。贼眉鼠眼本就被东方求败逼得焦头烂额，这下更是乱了方寸，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他点了点头，看了眼儒衫，又从包袱里翻出顶旧方巾戴上，包里《论语》《春秋》和《西安事变》三本书，活脱脱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