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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然后是尖锐的警报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沈烬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血红。他眨了眨眼，视野才逐渐清晰——穿梭机的驾驶舱内，应急灯闪烁着刺目的红光，浓烟从烧焦的控制台缝隙里钻出来，呛得他喉咙发紧。
“操……”他嘶哑地骂了一声，试着动了动身体。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但还能忍。更糟的是脑袋里那种被斧子劈开的感觉——刚才那场该死的强行连接，几乎把他的精神世界撕成了两半。
他转头看向旁边。
凌朔瘫在驾驶座上，银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色白得像纸。他双眼紧闭，呼吸急促，制服领口被扯开了一截，露出锁骨处一片不正常的暗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喂！冰棍！”沈烬伸手去推他，手掌刚碰到凌朔的肩膀，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尖窜了上来，冻得他一个激灵。
凌朔猛地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他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沈烬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松手！你他妈想冻死老子？！”沈烬怒吼，用力抽回手。
凌朔这才回过神，迅速松开手指，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但呼吸依旧不稳。“穿梭机……状态？”他哑着嗓子问，目光扫向控制台。
“坠毁了，还用问？”沈烬解开安全带，一脚踹开变形的舱门。外面是管道更深处的黑暗，只有穿梭机残骸的火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那鬼东西的精神冲击搞坏了所有系统。”
凌朔沉默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动作有些僵硬。他试着站起来，却突然一个踉跄，单手撑住控制台才没摔倒。
沈烬挑眉：“哟，高贵的凌指挥官也会腿软？”
凌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从应急箱里取出两支手电筒，扔给沈烬一支。“检查损伤。联系‘方舟’。”
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穿梭机几乎断成两截，尾部卡在一堆扭曲的管道结构里，驾驶舱部分斜插在金属地面上，冒着黑烟。通讯设备全毁了，连应急信号都发不出去。
“完蛋。”沈烬踢了一脚烧焦的通讯面板，“彻底失联。”
凌朔按了按耳内的微型通讯器，只有刺耳的杂音。“干扰太强。”他简短地说，手电光束扫向管道深处，“只能继续前进。信号源应该不远了。”
“正合我意。”沈烬咧嘴一笑，从武器柜里抽出两把脉冲手枪，别在腰后，“老子要亲手拆了那鬼东西。”
凌朔没理会他的狠话，只是取出一把精致的离子切割器——比起武器，这更像工具，但在他手里，什么都能变成致命凶器。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穿梭机残骸，踏入管道更深处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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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金属墙壁间回荡。手电光束照出内壁上那些诡异的暗红色污渍，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干涸的黏液，踩上去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
“这地方不对劲。”沈烬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太安静了。”
凌朔没有回答，但冰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阴影。他的精神屏障依然残破，轻微的头痛持续不断，像是有人用冰锥在慢慢凿他的太阳穴。更糟的是，他能感觉到沈烬那团狂暴的精神火焰就在几步之外，像一团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让他本能地绷紧神经。
拐过一个弯道，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微弱的红光。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那是……”沈烬眯起眼睛。
红光来自管道尽头一个巨大的破洞，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开的。透过破洞，能看到外面是一个开阔的空间——一个半坍塌的科研前哨站，中央矗立着一座诡异的暗红色晶体结构，正散发着不祥的脉动光芒。
“信号源。”凌朔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沈烬的血液瞬间沸腾。就是这鬼东西放出那些镰刀怪和会精神攻击的小异种！他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却被凌朔一把拽住胳膊。
“等等。”凌朔的指尖冰凉，“有东西在动。”
沈烬定睛一看，顿时汗毛倒竖——晶体周围的阴影里，密密麻麻匍匐着数十只那种小型异种！它们安静得可怕，暗红色的甲壳随着晶体光芒的脉动而微微起伏，像是在……休眠？或者等待命令？
“操……”沈烬无声地咒骂，轻轻抽出手枪，“怎么搞？”
凌朔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是找死，撤退又不可能。唯一的机会是……
“链接。”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像是咽下一块烧红的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