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墨者

第86章 巨子之谜:传承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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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故都,阳翟,韩氏坞堡。

那座由昔日韩王宫改造而成的、金碧辉煌却又充满了暴戾与野心的大堂之内,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清洗的浓重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便又被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无形的权谋与算计所笼罩。

“始皇陵!”

当苏代用他那特有的、平淡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之时,季风的心,反而……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能逃出他们所布下的,这张……以天下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的,无形的大网。从他踏出墨家机关城的那一刻起,或许……便早已身在局中。

“季小哥,我们……又见面了。”苏代微笑着,亲自为他斟上了一杯温热的酒,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智慧光芒,“老夫说过,这天下,是一盘棋。而你……是这盘棋上,最重要,也最……有趣的棋子。老夫……又怎会,轻易地,让你这颗棋子,死在韩申这种……不入流的蠢货手中呢?”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一旁那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地方豪强韩申,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季风没有去看那杯酒,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直视着苏代,冷冷地问道。他知道,在这些纵横家面前,任何的愤怒与示弱,都毫无意义。唯有……保持绝对的冷静,才有可能,寻到一丝破局的生机。

“呵呵……很简单。”一旁的白圭,笑呵呵地接口道,他手中的那两颗文玩核桃,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转动着,发出“咯咯”的轻响,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与他毫无关系,“我们……想请季小哥你,与我们一同,去一个地方。”

“一个……可以真正地,结束这场乱世,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地方。”

“一个……埋葬着大秦帝国所有秘密,也……埋葬着,我们所有人最终宿命的地方。”苏代的目光,变得异常的深邃和……炽热,他看着季风,一字一句,缓缓地说道。

季风默然。他知道,他们所说的,与他心中的答案,并无二致。

“你们……也为了‘归墟’?”季风沉声问道。

“归墟?”苏代闻言,与白圭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不,不,不。”苏代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声音悠远地说道,“季小哥,你的眼界,还是……太窄了。或者说,是你的师父,那位……值得尊敬,却又……有些过于理想化的墨家巨子,将你的眼界,局限住了。”

“‘归墟’,不过是……一枚更大棋盘上的棋子罢了。它……是工具,是钥匙,却……绝非最终的目的。”

苏代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季风,问出了一个……让季风感到无比震惊的问题:“季小哥,你……可曾想过,你的师父,那位被誉为‘墨家最后一位圣人’的巨子,他……为何会选择你,作为他的传人?又为何……会让你,在他死后,踏上这样一条……九死一生的流亡之路?”

季风的心中,猛地一震!这个问题,他……从未深思过。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只是……命运的安排,是……他作为墨家弟子,不可推卸的责任。

“呵呵……看来,你……还不知道。”苏代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也罢。今日,老夫便为你……揭开这,最后的,也是……最大的谜团吧。”

“老夫……与你的师父,相识多年。”苏代缓缓地说道,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将季风……带回了那个,他从未经历过,却又……无比熟悉的,风云激荡的年代。

“那时的天下,比现在……还要混乱。七国争雄,战火连天。而你们墨家,则秉持着‘兼爱非攻’的理想,奔走于各国之间,试图以一己之力,去阻止那些……永无止境的杀戮。你的师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的智慧,他的德行,他的机关之术,都……足以让任何一位君王,都为之侧目。”

“然而……”苏代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终究还是失败了。他救不了宋,也救不了韩,更……救不了这早已礼崩乐坏的天下。他亲眼看着,一座座城池,在他的面前,化为焦土;他亲眼看着,无数的无辜百姓,在他的面前,沦为刀下之鬼。他……终于明白了一个,我们纵横家,早在数百年前,便已明白的道理——”

“在这乱世之中,‘仁义’与‘理想’,是……最无用的东西!唯有……绝对的权力,与……绝对的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于是,在他晚年,他……变了。”苏代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不再固守于那套不切实际的‘非攻’之说,而是……开始暗中,寻求一种……更加强大的,足以……从根本上,改变这天下格局的,终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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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同样,发现了‘归墟’的秘密!”

“什么?!”季风闻言,如遭雷击!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那……温和、睿智、一生都以“兼爱非攻”为最高信仰的师父,竟然……

“很惊讶吗?”苏代冷笑一声,“这世上,又有谁,能抵挡得住‘永生’与‘创世’的诱惑呢?只不过……他比墨渊那个疯子,要更加……聪明,也更加……谨慎。”

“他知道,‘归墟’之力,乃是一柄双刃剑,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万劫不复。所以,他……制定了一个,更加庞大,也更加……周密的计划。”

“他……将开启‘归墟’的三枚信物,以及……那卷足以推演天机的《太乙九宫占》,故意地,分散于天下各处。并……为它们,设置了重重的考验。他要……筛选出一个,真正有资格,也有能力,去驾驭这股禁忌力量的……继承者!”

“一个……不仅要精通墨家机关之术,更要……拥有坚定的‘兼爱’之心,能抵挡住权力诱惑的人。”

“一个……不仅要拥有超凡的智慧,更要……懂得审时度势,能在我们这些……所谓的‘乱世棋手’之间,纵横捭阖,借力打力的人。”

“而你,”苏代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直刺季风的内心,“便是他……选中的人!”

“他……将你,当作了他那场豪赌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他用你的流亡,你的苦难,你的挣扎,来……考验你,磨砺你,也……利用你,去为他,集齐所有……开启最终秘密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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