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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太古神界。
极东之地，有一座上古便存在的神山，琼华山。
远远望去能隐隐看到藏于云雾之下的琼楼玉宇，这在神界看来不过寻常，但此处却鲜少有神敢踏足。
这时，宫殿大门突然被推开，九霄大步走进来，脸上表情有些不好看，他看着坐在桌案后抚琴的男人，“楼殊那小子下界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玩你这把破琴。”
男人抚琴的手停下，抬起眼眸，似星海，悲悯却苍凉，仿佛经历了数不清的沧海桑田，见过世间万物化为一缕尘埃。
“这是祖神送我的。”他说。
九霄一顿，脸上不易察觉的闪过一抹尴尬，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坐下，面不改色开口：“难怪琴音如此好听，原来是她送的。”
男人：“呵。”
九霄找补完，又开始气不顺了，“你就不管管？谁知道他们找到她会干出什么事来！”
男人垂眸，轻抚过琴弦。
“祖神不喜欢我插手她的事情。”
“她会不高兴的。”
“……”
九霄无语，知道他从不会忤逆祖神。
气道：
“我就知道他们还未放弃！我就不明白了，他们已经拥有神位，寿命无穷尽，究竟还想要什么？他们以为，没有了祖神，他们就能成为主宰吗？”
“在祖神眼中，明明世间万物都一样，各有各的缘法，从不偏爱任何人。可却成为他们讨伐祖神的理由，说什么心生悲悯，方见众生，祖神无情无爱，不配待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那他们这群道貌岸然之辈呢？”
“祖神若无情无爱，又怎会力挽狂澜灭世危机，没有祖神他们早就死了。这群白眼狼却恨不得啖她血肉，敲骨吸髓！气死我了！”
男人静静的听他说完，“那我去杀了他们？”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九霄第几次同他说这些话了。
九霄熄火：“……那还是不必，这神界还不能乱！”
沉默片刻，九霄眼里划过悲伤，“她真的还在吗？”
或者说，她还是她吗？
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修长如玉的手托着下颚，望向殿门外的景象，万年如一日，枯燥乏味，“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有没有他们都一样，我着实无聊，不如我去杀了给你助助兴。”
九霄：“……”
“冷静！你要是把他们杀了，那各地事务只能落到你身上了！更何况，你真不去看着楼殊？要不是我要镇守天衣池，我都想出去玩了。”
都当神仙了还要打工，真命苦啊。
“也不知他们是如何确定她还活着，她的行踪，连我们都不知道。按照他们的去向，我猜测，她如今可能在低等修仙界。”
低等修仙界？
男人敛眉，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去。”
他得给她守住琼华山，等她回家。
“不去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好久没活动手脚了，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奖励奖励他。”九霄站起身来往外走，临出门前往殿内看了一眼，男人先前坐着的位置空空如也，就连桌上那把琴都不见了。
“人呢？”
“神出鬼没的！”
……
帝九黎隐藏气息，蹲在草丛里，盯着不远处的泥沼里，正用那长长的鼻子顶着灵珠玩的水蛟象幼崽，尽管是幼崽，吨位也很恐怖，跳一跳地都要跟着震动，看起来一脚就能把她给踩扁。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肯定是不能暴露自己能隐藏身形的本事的，这样的宝物，定会引得人趋之若鹜。
她看向另一边同样蹲着的秋水集，给秋水集传音：“四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秋水集和帝九黎在一起混久了，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肯定有主意，“你直接说吧。”
“嘿嘿。”帝九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秋水集预感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