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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的藏经阁被临时改造成了符房，灵汐仙师正围着青铜鼎踱步，鼎口腾起的青蓝火焰舔舐着悬在空中的符纸，每张符纸上都贴着片黑色的鳞甲——那是从高阶影奴身上剥下来的，带着噬星石的气息。
“还差最后一步。”灵汐指尖凝聚起星辉，轻轻点在最上面的符纸上，符纸瞬间亮起，却在角落处泛起一丝黑气，“又失败了。”
叶辰蹲在鼎边，看着那丝黑气被火焰吞噬：“是噬星石的煞气太顽固？”
“不止。”灵汐将失败的符纸扔进鼎里，火焰“噗”地窜高半尺，“域主在影奴鳞甲里藏了‘蚀灵咒’，每次我想炼化它，咒文就会反噬，让破煞符带上瑕疵。这种符对付普通影奴还行，遇到影奴王，只会被反过来吸收。”
“影奴王？”阿竹抱着捆符纸走进来，听到这名字手一抖，符纸撒了一地，“就是您说的……能指挥影奴的那个？”
三天前，胖爷在山后发现了具影奴尸体，体型是普通影奴的三倍，胸口嵌着块鸽子蛋大的黑色晶石，正是缩小版的噬星石。灵汐说那就是影奴王的雏形，只要域主愿意，随时能让它觉醒。
灵汐捡起张散落的符纸，上面的符文歪歪扭扭，显然是阿竹的手笔：“你这符画得倒是有灵气，就是太急了——看到没，这里的转折要圆润，像水流过石头，而不是用剑劈。”她握着阿竹的手，重新勾勒符文，“影奴王最擅长模仿修士的灵力波动，你画符时心越乱，它越容易找到破绽。”
阿竹的耳朵红得发烫，手腕却稳了不少：“仙师，我昨天在符房门口捡到块鳞片，和您用的这个很像，就是……上面刻着字。”他从怀里掏出片巴掌大的黑鳞，鳞甲内侧果然刻着行扭曲的字，像用血写的。
灵汐的脸色骤变，指尖刚碰到鳞片，鳞甲突然爆发出黑雾，在半空中凝成张模糊的脸，正是域主的轮廓：“灵汐，别白费力气了。你的破煞符缺了‘心引’，永远炼不成——当年你在玄铁剑里加的那缕星辉，不就是最好的引子吗？”
黑雾中的脸突然转向叶辰，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叶辰，你以为青云宗能撑多久？你的弟子里，早就有我的影奴了，猜猜是谁？”
“闭嘴！”叶辰的玄铁剑瞬间出鞘，金红光芒劈向黑雾，黑雾却像水一样散开，重新钻进黑鳞里。鳞甲落在地上，内侧的字迹变成了血红色，像在滴血。
阿竹突然抓住自己的胳膊，袖子下的皮肤正泛起黑气：“是……是我？”他想起上次被影奴抓伤的伤口，当时以为灵汐仙师已经治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会拖后腿！”
“不是你。”灵汐按住他的肩膀，指尖星辉注入他体内，黑气迅速消退，“这鳞甲是诱饵，域主想让我们自乱阵脚。”她看向胖爷刚送来的影奴王尸体，“真正的影奴王，藏在它的晶石里。”
青铜鼎突然剧烈震颤，鼎口的火焰变成了黑色。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具影奴王尸体的胸口，黑色晶石正在发光，裂缝中钻出无数条细如发丝的黑线，顺着地面爬向散落的符纸，像在编织一张网。
“它在觉醒！”灵汐将青铜鼎倒扣在尸体上，鼎身符文亮起，暂时压制住了黑线，“域主在远程催动它！阿竹，把你昨天画的符全扔进来，快！”
阿竹虽然不解，还是抱着符纸扑过去。那些歪歪扭扭的符纸一接触鼎身，竟发出金色的光芒，黑线碰到金光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晶石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这是……”叶辰愣住了。
“心引。”灵汐长舒一口气，额头渗出细汗，“破煞符缺的不是星辉，是‘生涩’。域主的蚀灵咒最擅长对付完美的灵力，反而怕这种带着瑕疵的、活生生的气息——就像杂草能从石缝里钻出来，而精雕的玉却会被冻裂。”
她突然抓住阿竹的手，将他的指尖按在青铜鼎上：“你来试试。用你画符时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儿，往鼎里注灵力。”
阿竹咬着牙照做，体内的灵力不算雄厚，却带着股韧劲，像初春的嫩芽。鼎内的黑色火焰渐渐变成金红，影奴王尸体胸口的晶石发出“咔嚓”的脆响，竟裂开了道缝，缝里传出细微的低语：
“……饿……要星辉……”
“是影奴王的意识！”灵汐眼睛一亮，“它还没完全被域主掌控，还保留着点本能！阿竹，问它域主在哪！”
阿竹被那声音吓得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你……你知道域主在什么地方吗？”
晶石的裂缝越来越大，低语变得清晰：“……碎星渊……祭坛……噬星石……要吃饱……”
话音未落，晶石突然炸开，黑色的粉末溅了满鼎。灵汐迅速用星辉护住众人，粉末落在地上，竟组成了幅地图，标注着碎星渊的位置，还有座用血画的祭坛，祭坛中央插着根黑色的柱子——显然就是噬星石的本体。
“成了！”胖爷扛着加农炮冲进来，炮筒上缠着新炼的锁星链，“刚在后山试了新符，果然厉害！那些低阶影奴一靠近就化成灰！”他看到地上的地图，突然一拍大腿，“我就说碎星渊那地方邪门！上次追影奴追到谷口，炮筒突然发烫，原来是离噬星石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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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汐将鼎里的破煞符收进木盒，这次的符纸边角带着点毛糙，却再没有黑气：“这些符够应付影奴王了，但想毁掉噬星石，还得靠玄铁剑里的星辉。”她看向叶辰，“域主肯定在祭坛周围布了天罗地网，我们得兵分两路——你带锁星链去炸噬星石，我和柳前辈引开影奴王。”
叶辰摸着玄铁剑的剑柄，剑身上的金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烫：“阿竹也得去。”
阿竹猛地抬头：“我？”
“嗯。”叶辰看着他，“你的灵力带着生涩气，噬星石不会防备你。灵汐仙师说过，有时候瑕疵，反而是最锋利的武器。”
藏经阁外传来弟子的惊呼，众人冲出去，只见天空中飘着无数黑色的羽毛，每片羽毛落地都化作只影奴，正朝着符房的方向聚拢。而在影奴群的最前方，站着个与叶辰身形相似的黑影，胸口的晶石闪烁着幽绿的光——影奴王，觉醒了。
影奴王张开嘴，发出的声音竟与叶辰一模一样：“叶辰，碎星渊见。别让我等太久。”
胖爷扛起加农炮，炮口对准影奴王：“妈的，还敢学人说话！看胖爷把你轰成渣渣！”
叶辰按住他的炮筒，玄铁剑在阳光下泛着金红光芒：“不用。让它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瑕疵’。”他转身对阿竹点头，“拿好符，我们去碎星渊。”
灵汐仙师的青铜鼎再次腾空而起，青蓝火焰将符房笼罩，柳三的鬼爪泛着绿光，正往影奴群里扔着什么，引得影奴们疯狂争抢——是阿竹画废的符纸，此刻竟成了最好的诱饵。
阿竹握紧怀里的破煞符，跟着叶辰往山外跑。风吹过他的耳畔，隐约还能听到影奴王的低语，只是这次不再阴冷，反而带着点……羡慕？
他突然想起灵汐仙师的话：“影奴王模仿的不是你的灵力，是你的心。”
或许，域主到死都不会明白，他眼中的“瑕疵”，恰恰是最打不破的防线。就像阿竹歪歪扭扭的符，就像青云宗这群不完美的人，凑在一起，反而成了连噬星石都吞不掉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