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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山脚下的临时营地里,篝火正旺。三十多个衣衫褴褛的流民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热腾腾的灵米粥,粥里混着胖爷工坊送来的辣条碎,辣香混着米香,驱散了不少寒意。
为首的是个断了条胳膊的中年汉子,叫石勇,三天前带着族人从暗域边缘逃来,说是蚀骨煞已经蔓延到了他们的村落,庄稼枯死,家畜变异,再不走就只能被煞气吞噬。
“叶宗主,”石勇放下碗,粗糙的手掌在膝盖上蹭了蹭,“我们知道给宗门添麻烦了,但实在没地方去……暗域来的那些‘黑袍人’,见人就抓,说要献祭给什么‘域主’,我们村的壮丁,大半都被他们掳走了。”
叶辰坐在火堆对面,玄铁剑靠在腿边,剑穗随着夜风轻轻晃动。他看着这些流民脸上的恐惧,想起三年前在暗域边缘救下小棠时的情景——那时的蚀骨煞还只是零星出现,如今竟已变成能摧毁村落的灾难。
“安心住下,”叶辰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青云宗虽小,还容得下你们。只是营地外围的‘辣条防线’,需要你们帮忙加固。”
所谓“辣条防线”,是胖爷的杰作——用浸过灵椒油的麻绳围着营地缠了三圈,又在绳上挂满辣条串,噬灵鼠之类的小兽闻到味就不敢靠近,连低阶煞兽都能挡一挡。胖爷说这叫“物理+化学双重防御,环保又高效”。
可今晚的防线似乎出了问题。负责巡逻的弟子小李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的长矛断了半截,脸上沾着黑灰:“师父!防线……防线被撕开了道口子!有只浑身冒黑烟的狼,不怕辣条,还把绳子咬断了!”
石勇脸色骤变:“是‘蚀骨狼’!被煞气侵蚀的妖兽,皮肉都烂了,却力大无穷,最喜食人!”
叶辰猛地站起身,玄铁剑瞬间出鞘,金红光芒照亮营地:“小棠,带妇孺进地道!李砚,通知后山的饕餮,让它来帮忙!”
他刚冲出营地,就看到匹半人高的狼站在防线缺口处,皮毛脱落处露出森白的骨头,眼睛是浑浊的灰色,嘴里淌着黑色的涎水,正盯着营地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蚀骨狼看到叶辰,突然加速冲来,利爪带着破空声抓向他的咽喉。叶辰的玄铁剑横斩而出,剑刃与利爪碰撞,激起串火星,狼爪上的煞气被剑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响声。
“还挺硬。”叶辰剑锋一转,挑向蚀骨狼的腹部,那里的皮肉腐烂最严重,露出的内脏正冒着黑烟。蚀骨狼吃痛,转身想逃,却被赶来的饕餮一脚踩在地上——饕餮这三年胖了不少,趴在后山像座小山,此刻却动作敏捷,巨爪按住狼身,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嫌弃,似乎嫌这狼太臭。
“搞定!”胖爷扛着加农炮跑过来,炮筒里还冒着烟,“刚在后山试新炮弹,就听见动静——这‘蚀骨狼’是开胃菜吧?后面肯定还有大的!”
话音刚落,远处的黑暗中传来更多的咆哮声,不是一只,而是一群!石勇脸色惨白:“是兽潮!蚀骨煞能让妖兽发狂,它们会循着活人的气息追过来!”
叶辰看着越来越多的蚀骨兽从黑暗中冲出,有狼,有熊,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生物,全都被煞气侵蚀得面目全非,眼睛里只有疯狂的杀意。更麻烦的是,它们似乎不怕辣条防线,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甚至咬着辣条串就往里闯,虽然被辣得直哆嗦,却没停下脚步。
“防线快撑不住了!”李砚举着丹炉往兽群里泼辣椒水,“它们好像……在适应辣味!”
草木翁不知何时也来了,手里握着根藤蔓,藤蔓上开着紫色的花,花香飘过,冲在前面的几只蚀骨兽动作明显迟滞。“是煞气在压制辣味!”他大喊,“这些兽的煞气浓度比之前高十倍,普通灵椒没用,得用星灵髓泡的‘绝杀辣条’!”
胖爷眼睛一亮,从乾坤袋里掏出个铁皮箱,里面装着二十根手臂粗的辣条,每根都缠着金红符文:“早准备好了!这是给暗域那群家伙留的‘见面礼’,现在提前开封!”
他将辣条扔进饕餮嘴里,饕餮嚼了嚼,突然对着兽群喷出股金色的雾气——那是混合了星灵髓与辣条精华的气息,蚀骨兽们一沾到雾气,立刻疯狂抽搐,身上的煞气像被点燃的油,瞬间燃烧起来。
“牛逼!”李砚看得直拍手,“饕餮这是成‘辣条雾化器’了?”
叶辰却没放松——他看到黑暗中,有个穿黑袍的人影站在远处的山岗上,正看着这边,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对着兽群的方向,像是在指挥它们冲锋。
“是暗域的人。”叶辰握紧玄铁剑,“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底线,用蚀骨兽当先锋。”
山岗上的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身融入黑暗。兽群失去指挥,在金色雾气中渐渐倒下,营地暂时安全了,但防线的缺口处,被蚀骨狼咬断的麻绳还在冒着黑烟,像道预示着危机的裂痕。
草木翁蹲下身,检查着蚀骨兽的尸体,眉头越皱越紧:“它们的煞气里,有‘域主’的气息。这不是普通的兽潮,是冲着青云宗来的。”
叶辰望着黑暗笼罩的远方,玄铁剑在手中轻轻震颤。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暗域的蚀骨煞正在逼近,而他的青云宗,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