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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的玄铁剑刚与两块月牙玉佩形成三角结界,饕餮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琥珀色的巨眼瞪得滚圆,像是被什么东西惹毛了。众人正纳闷,却见它猛地低头,用巨爪扒拉着刚才吞辣条的地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委屈声,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这是咋了?”胖爷抱着石柱,被震得牙酸,“刚吃完就翻脸?难道嫌辣条不够辣?”
话音未落,饕餮突然疯狂地用爪子刨地,黑曜石地面被刨出一道道深沟,碎石飞溅中,竟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的土壤。更诡异的是,那些土壤接触到空气后,竟开始冒泡,散发出股混合着焦糊味的甜腻气——像极了辣条受潮发霉的味道。
“不对!”苏沐雪的银线突然绷紧,指着饕餮的嘴角,“它在流口水……不,是煞气!”
众人这才看清,饕餮的嘴角正往下滴落黑色的黏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小坑。它的巨眼渐渐蒙上血丝,刚才被辣条压下去的凶性重新翻涌,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沉,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是戒断反应!”清玄道长突然恍然大悟,拂尘指向那层暗红土壤,“这下面是煞气凝聚的‘甜腥层’,和胖爷的辣条成分产生了化学反应!它刚才吃太快,现在身体里的煞气和辣条灵力在打架,跟人突然停了药似的!”
叶辰的玄铁剑嗡嗡作响,结界光芒忽明忽暗。他盯着饕餮刨出的土坑,突然发现土壤下隐约有金光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埋在下面。“它不是在发脾气,”叶辰瞳孔骤缩,“它在找剩下的辣条!”
果然,饕餮刨着刨着,突然停了下来,巨爪小心翼翼地从土坑深处扒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正是胖爷早上弄丢的那包“魔鬼特辣辣条”。袋子早被煞气腐蚀得破破烂烂,里面的辣条只剩半根,却依旧散发着呛人的辣味。
饕餮盯着那半根辣条,喉咙里发出哀求般的呜咽,巨爪悬在半空不敢碰,像是怕弄坏了。这副模样哪还有半分吞天噬地的凶相,活脱脱一只犯了馋瘾的大型犬。
“机会!”胖爷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什么,拽着苏沐雪就往储物间冲,“小白快!咱还有最后一箱‘爆辣地狱级’!那玩意儿加了断魂椒和星灵髓,我就不信治不了它这馋病!”
两人刚跑没两步,地面突然剧烈震颤,饕餮的咆哮声陡然拔高,竟带着哭腔。众人低头一看,只见那半根辣条从它爪子缝里滑了出去,掉进了刚才煞主残躯化作的黑气里,瞬间被腐蚀成了灰。
“完了。”叶辰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饕餮彻底炸了。
它猛地抬头,猩红的巨眼扫过全场,刚才被辣条压制的凶性彻底爆发,巨口一张,不是喷吸力,而是直接喷出股黑色的煞气喷泉,直冲穹顶!整个大厅的石壁开始剥落,骨牢阵残留的符文被煞气一碰就化作飞灰,连叶辰的三角结界都被震得出现裂痕。
“它要把煞气井喷出来了!”清玄道长的拂尘被煞气灼出焦痕,“这下面是煞渊的支流,被它捅破了!”
话音刚落,饕餮刨开的土坑突然“咕嘟”一声,像水开了似的冒泡,黑色的煞气混杂着暗红色的泥浆喷涌而出,转眼间就漫到了脚踝。那些煞气触碰到人皮肤,立刻泛起红疹,胖爷刚才没来得及收的辣条袋,接触到煞气瞬间就化成了黑色的灰。
“操!这吃货疯了!”胖爷拽着苏沐雪往高处跳,脚边的煞气已经没过小腿,“叶小子!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咱都得成它的开胃菜!”
叶辰的玄铁剑正全力维持结界,额角渗出冷汗。他看着饕餮因为失去辣条而暴走的模样,突然想起小时候听师父说过的话——“万物有灵,纵是凶兽,亦有软肋”。
“胖爷!把你藏的‘辣条精元’扔过来!”叶辰突然大喊。
胖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里面装着他用十年灵椒和百年桂皮凝练的辣条精华,本来想留着过年当调料的。“这玩意儿能行吗?”他甩手将玉瓶扔向叶辰,瓶子穿过结界时被煞气灼得滋滋作响。
叶辰接住玉瓶,指尖被烫得发红。他没有立刻扔给饕餮,而是咬破指尖,将自己的灵力注入玉瓶——金色的灵力与辣条精元混合,竟泛起奇异的橙红色光芒。
“饕餮!”叶辰迎着煞气喷泉,将玉瓶猛地掷向饕餮的巨口,“接着!这是‘至尊无敌加强版’!”
饕餮正闭着眼狂喷煞气,闻到那股熟悉又更浓郁的辣味,猛地顿住,猩红的巨眼瞬间清明了几分,下意识地张开嘴接住玉瓶。
玉瓶入喉的瞬间,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了。
煞气喷泉戛然而止,饕餮的喉咙动了动,像是在品味。几秒钟后,它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喷出的不再是煞气,而是股带着辣椒味的金色雾气,落在石壁上,竟让剥落的地方长出了嫩绿的芽。
众人都看傻了。
饕餮低下头,用巨爪挠了挠肚子,琥珀色的眼睛里重新露出温顺,甚至还往叶辰的方向挪了挪,像是在说“还有吗”。
叶辰松了口气,瘫靠在结界上,看着脚踝处退去的煞气,突然笑出声。原来再凶的凶兽,也架不住“投其所好”的精准投喂,这大概就是胖爷说的“万物皆可辣条驯化”吧。
只是他没注意到,刚才煞气井喷的地方,悄悄爬出来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虫子,背上背着半片辣条灰,正飞快地钻进石壁缝隙里,消失不见。那是煞主残躯最后的煞气凝聚而成的,目标不明,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