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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灵府第二层的空气带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陈年的旧书堆被泡了水。胖爷举着辣条加农炮，炮口的辣椒籽还在滋滋冒火星，他用靴底碾了碾地上的黑色粘液——那是刚才被劈碎的心魔残留，踩上去跟踩烂泥似的，还带着股馊掉的灵椒味。
“这幻境回廊比黑风寨的地牢还损，”胖爷往地上啐了口，“刚用辣椒飞镖扎烂了个化成灵脉兔的幻象，你猜那兔子嘴里叼着啥？我前天丢的那半块‘至尊辣条’！”
叶辰的玄铁剑正贴着墙壁滑行，剑刃刮过刻满人脸的石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些人脸突然睁开眼，眼珠子齐刷刷盯着他们，瞳孔里映出扭曲的光影——胖爷被灵脉兔追得满山跑的糗样，苏沐雪对着铜镜反复描眉的模样，还有叶辰自己当年跪在归墟灵堂，桂玄子的灵位前燃着半截断香。
“别盯着看。”苏沐雪的银线突然绷直，像拉满的弓弦，“这些幻象会读取记忆，看得越久，越容易被拖进去。”她手腕一抖，银线如暴雨般射出，精准堵住那些人脸的嘴，“小白说这些石壁是用‘忆魂石’做的，能把执念具象化。”
小白狐蹲在苏沐雪肩头，对着人脸喷出金泪，被泪水沾到的石壁立刻冒起白烟，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扭曲成一团黑雾。这小家伙自从进了灵府，尾巴就没消停过，毛炸得像团蒲公英，却偏要装作镇定，时不时用爪子扒拉苏沐雪的银线，示意哪里有埋伏。
“胖爷的执念才不是被兔子追，”胖爷梗着脖子反驳，却悄悄把兜里的灵脉兔玩偶往身后藏了藏，“是担心辣条卖不出去！”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一堆写着“辣条滞销”的木牌从天花板砸下来，牌面上还画着哭丧脸的胖爷，嘴角挂着串泪珠，活灵活现。
“我操！这幻境还会搞行为艺术？”胖爷手忙脚乱地用辣条大刀劈砍木牌，木牌碎成木屑的瞬间，竟飘出股浓郁的灵椒香，“等等，这味儿...是‘弑神断魂辣’的特供款！”
叶辰的玄铁剑突然停在半空，剑尖对着块没被劈碎的木牌。那木牌上的画像有点不同——归墟灵堂的香燃得很旺，桂玄子的灵位前摆着盘新鲜的灵椒，绿油油的，还带着露珠。画像里的叶辰正往香炉里插辣条，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学祭祀。
“这不是幻象。”叶辰伸手触碰木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我确实用辣条代替过香烛，师父说灵椒的烟火气比檀香更烈，能驱散阴邪。”
苏沐雪的银线突然缠上叶辰的手腕，银线在发烫：“小心！忆魂石在放大你的‘心安’，这是另一种陷阱！”
话音未落，胖爷那边突然炸开锅。那些被劈碎的木牌木屑聚成只巨大的兔子，眼睛是两团燃烧的辣条火，正追着胖爷啃他屁股。“叶小子救我！这兔子成精了！”胖爷边跑边扔辣椒飞镖，飞镖砸在兔子身上，竟长出更多的兔毛，“我错了！我不该偷兔子的灵脉水晶！”
兔子的动作突然顿住，耳朵耷拉下来，眼里的火光弱了些。胖爷趁机掏出个精致的小盒子，从里面倒出颗水晶，亮晶晶的，还刻着兔子的爪印：“还给你们！这是我给兔子们建‘钻石厕所’时，它们送我的谢礼，我一直带在身上呢！”
巨大的兔子盯着水晶看了会儿，突然化作无数光点，钻进墙壁的缝隙里。胖爷瘫坐在地上喘气，小白狐跑过去，用爪子扒开他的兜，掏出半包灵脉兔最喜欢的苜蓿饼干，叼到墙角——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小洞，几只巴掌大的灵脉兔正从洞里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原来如此。”苏沐雪的银线收回，在指尖绕成个圈，“忆魂石不仅会放大执念，也会映照出‘和解’。胖爷刚才的道歉不是为了骗幻境，是真的后悔了。”
叶辰看着那几只灵脉兔，玄铁剑轻轻敲击地面。归墟灵堂的画像开始变化，桂玄子的灵位前多了只小白狐，正用尾巴扫灵椒上的露珠，画像里的叶辰在笑，手里的辣条插得笔直，像支燃烧的火把。
“看来师父也在帮我。”叶辰的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这幻境回廊不是要困住我们，是在教我们怎么‘放下’。”
胖爷还在跟灵脉兔们讨价还价，用三包辣条换了次摸头权。“早说嘛，”他撸着最小的那只兔子的毛，“胖爷最讲道理了，当年偷水晶是不对，但后来建的厕所也够豪华吧？”兔子们抖抖耳朵，往他兜里塞了颗灵脉珠，算是接受了道歉。
突然，整个回廊剧烈摇晃起来，忆魂石墙壁上的人脸开始嘶吼，那些被银线堵住嘴的人脸在流血，血珠汇成小溪，流向回廊尽头。小白狐对着尽头的黑暗炸毛，金泪凝成面镜子，镜子里映出道黑袍人影，正站在扇巨大的门前，手里把玩着半块月牙玉佩。
“是心魔本体！”苏沐雪的银线瞬间绷紧，“它在利用我们的‘放下’打开下一层的门！”
胖爷把灵脉兔们塞进乾坤袋，抓起辣条加农炮：“怕个球！胖爷现在满状态！刚才的兔子幻境掉了本‘辣条御兽术’，正好试试威力！”
叶辰的玄铁剑金红光芒大盛，归墟灵堂的画像彻底消失，石壁上浮现出新的画面——凌霄灵府的大门敞开着，门内的光很暖，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身影，正弯腰摆弄着什么，动作像在侍弄灵椒田。
“走吧。”叶辰的声音很稳，“不管门后是什么，都该去会会了。”
胖爷扛着加农炮，冲在最前面：“等等胖爷！让我先轰它一炮！就一炮！”
小白狐叼着灵脉珠，跳上叶辰的肩头，尾巴卷住他的手腕，像是在说“别让那傻子冲动”。苏沐雪的银线在前方开路，银线上的灵光比之前更亮，还沾着几片灵脉兔送的苜蓿叶。
回廊尽头的黑暗越来越浓，黑袍人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把玩玉佩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露出张和叶辰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睛是纯黑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们来得比我预想中快。”黑袍人笑了，声音里带着回音，“尤其是你，叶辰，我还以为你会被困在归墟的回忆里更久些。”
胖爷的加农炮已经上膛，辣椒火光照亮了他愤怒的脸：“你这冒牌货！敢学叶小子的脸！看炮！”
辣条炮弹呼啸着射向黑袍人，却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消失了。黑袍人摊开手，掌心躺着半块月牙玉佩，和叶辰的七煞令牌上的缺口正好吻合：“别急，我们很快就会‘完整’了。”
叶辰握紧玄铁剑，剑刃的金红光芒映亮了他的眼睛：“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玄阴子。”
黑袍人——也就是玄阴子，闻言笑得更厉害：“早在归墟时，你我就该合二为一，是桂玄子多事，用半块玉佩镇住了我的魂体。现在他死了，没人能拦着我们了。”
玄铁剑突然指向玄阴子的胸口：“师父不是你杀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玄阴子脸上的笑容僵住，纯黑的眼睛里闪过丝波动：“那就让忆魂石告诉你真相——”他抬手按在石壁上，归墟灵堂的画面再次浮现，只是这次更清晰——桂玄子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把匕首，匕首的柄上刻着叶辰的名字。
胖爷的加农炮“哐当”掉在地上：“不可能！叶小子怎么会...”
“是幻象！”苏沐雪的银线同时刺向玄阴子和石壁，“忆魂石在篡改记忆！”
银线刺中玄阴子的瞬间，他的脸开始扭曲，像块融化的蜡。石壁上的画面也在抖动，血泊里的桂玄子突然眨了眨眼，对着画面外的叶辰做了个口型——“别信”。
“雕虫小技。”叶辰的玄铁剑终于出鞘，金红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玄阴子，你的把戏该结束了。”
回廊的摇晃越来越剧烈，忆魂石墙壁开始剥落，露出后面的金属光泽。玄阴子的身影在剑光中越来越淡，却笑得很诡异：“下一层见，叶辰，那里有你最想要的‘答案’。”
黑暗吞噬玄阴子的瞬间，胖爷捡起加农炮，对着黑暗的尽头比划了下：“胖爷的辣条还没喂饱它呢！”
叶辰看着玄阴子消失的方向，玄铁剑上的光芒渐渐平息：“他说的没错，下一层确实有答案，关于师父的死，关于半块玉佩。”
苏沐雪的银线缠上颗刚从石壁剥落的忆魂石碎片，碎片在发光：“小白说碎片里有残留的记忆，或许能拼凑出真相。”
胖爷拍掉身上的灰尘，重新扛起加农炮：“管它什么真相，有胖爷的辣条大军在，啥妖魔鬼怪都不怕！走，去下一层！”
小白狐从叶辰肩头跳下，叼起那块忆魂石碎片，往黑暗的尽头跑去，尾巴高高翘起，像在引路。回廊的剥落还在继续，露出的金属墙壁上刻着行字——“心之所向，即是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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