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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多年没用的QQ小号，翻到一个熟悉的头像。
头像黑着，但他知道，只要发了消息，对方就会回。
他深吸一口气，敲下一行字：“有活。”
金宝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
他的QQ号是专门用来接活的，平时不登，隔几天才看一眼。
看到于明的头像亮着，他放下茶杯，点开消息框。
“下单。”
金宝回了一个字：“价。”
于明很快回复：“30。”
“人民公园停车场。”
金宝回复后，便端起茶杯继续喝。
自从被林向东收编后，金宝已经没让丁元奎等人干私活了。
不过，他可以把活转包给其他人干。
还是有很多掮客揽不到活的。
这也算是外快了。
……
第二天下午，于明的车准时出现在云海市人民公园的停车场。
他今天换了一辆黑色的吉普。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急着下车，先抽了一根烟，透过车窗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今天他没有带一个人来。
停车场里车不多，稀稀拉拉停着十几辆，有面包车，有轿车，还有一辆破旧的厢式货车。
这时，于明手机响了，是金宝发来的信息。
“观景台垃圾桶。”
于明四处张望，确认没有异常，才推开车门。
于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路两边种着垂柳，柳条垂到水面上，随风轻轻摆动。
有几个老人在湖边钓鱼，坐在小马扎上，一动不动，像几尊雕塑。
于明走得很快，步子很急，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观景台在公园的最高处，一座木质结构的平台，四周种着几棵桂花树。
这个季节桂花还没开，只有密密的绿叶，遮住了大半个观景台。
于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很悠闲。
有几个市民从旁边经过，有说有笑的，没人注意到他。
等那些人走远了，他才站起来，走到垃圾桶旁边，蹲下来，装作系鞋带。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从夹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塞进垃圾桶底部的夹层里。
袋子不大，但鼓鼓囊囊的，是定金，里面有郑伟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于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左右张望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走回停车场，上了车，发动车子，驶出公园。
他没有回头。
这是他跟金宝合作多次的流程，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定金先付，活干完了再付尾款。
双方不见面，钱货两清。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停车场另一端的黑色轿车里，金宝正透过车窗看着他。
金宝坐在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睛半眯着。
他没有急着下车。
在灰色地带混了这么多年，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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