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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明白。”
猴子现在做事，还是比较克制的，他会把对方的来历查清楚，然后再决定如何做。
可是，林向东已经给出指令，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猴子挂了电话，走回防空洞。
孙德胜坐在地上，靠着墙，看着猴子。
他以为猴子怕了。
看到猴子进来，孙德胜忙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舅舅就是郑三爷。你们现在放我们走，我不追究。”
猴子没说话，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忽然笑了：“你舅舅是郑三爷？”
孙德胜点了点头：“对。”
猴子站起来，冲雷云使了个眼色：“先废了他们的左手。”
雷云从墙角拎起一把铁锹，铁锹头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走到孙德胜面前，孙德胜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们敢……我舅舅……”
雷云没等他说完，抡起铁锹，砸在他左手上。
咔嚓一声，骨头的脆响混着孙德胜的惨叫声，在防空洞里回荡。
孙德胜捂着左手在地上打滚，脸涨成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
孙德利、马洪涛、刘二狗、赵小三吓得脸色惨白，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孙德利裤裆湿了一片，尿骚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猴子蹲下来，看着孙德胜那张扭曲的脸。
“五十万。明天天黑之前送到东升物流。不送，右手也废了。”
孙德胜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猴子站起来，看了雷云一眼：“让他打电话凑钱。”
雷云把孙德胜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扔在他面前。
孙德胜用右手捡起手机，左手垂在身侧，像一根折断的树枝，手指以奇怪的角度弯曲着，骨头茬子从皮肤下面顶出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拨了一个号，电话响了几声，接了：“妈……给我凑五十万……快……不然你儿子的手就废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急促的声音，在问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把手机挂了。
……
消息很快传到了郑伟耳中。
此时，郑伟正在同富县城的一家私人会所里打牌，牌桌上坐着几个镇上和县里的头面人物。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妹妹的电话，接起来。妹妹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
“哥，德胜被人打了，左手废了，他们要五十万，不然就把右手也废了。你救救德胜，他可是你亲外甥啊！”
郑伟的脸色沉了下来，把牌往桌上一扣：“谁干的？”
“不知道，只是让我们凑钱。”妹妹还在哭，声音断断续续的。
郑伟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这里是同富县，是他的地盘。
打狗还要看主人，他郑伟的外甥被人废了手，他要是不出手，以后在同富县还怎么混？
郑伟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站起来：“今天先到这儿，有点事要处理。”
牌桌上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问什么事。
他走出会所，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司机发动车子。
“去我妹妹家里。”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冷。
车子驶入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郑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