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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猜出了陆玄仙的念头，白衣青年苦笑了一声，旋即缓缓收回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威压。他的虚影似乎又淡了几分，方才那一下，显然也消耗了他不少残存的力量。
“道友你也不必如此。”
白衣青年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诚恳，几分歉意。
“这天地大劫，说是因为我而出现也不为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也并非是我的本意，只是意外罢了。”
陆玄仙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彻底平复下来。他知道，此刻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呼。前辈，我知道了。”
他沉声说道，语气中的怒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与决绝。
白衣青年微微点头，继续开口，回到了方才陆玄仙提出的那个问题上：
“而至于方才道友你所说的，自斩一刀，跌落至道祖境，对于那所谓的天地大劫……毫无影响。”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陆玄仙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原本还想着，若是实在没有办法，便只能走那条自斩一刀的路。虽然痛苦，虽然不甘，但至少能保住混沌。可现在，连这条路都被堵死了。
白衣青年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与绝望，继续说道：
“只因天地大劫激活的条件，便是有道祖出现。”
“一旦有道祖现世，那么负面便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然后对道祖所在的域面进行清算——直接全部重启。”
“全部重启”这四个字，让陆玄仙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不是简单的毁灭，而是将整个域面的一切都抹除，重新开始。所有的生灵，所有的文明，所有的历史，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而这一切的根源，不是道祖本身，而是那个被白衣青年称为“负面”的存在。
听到白衣青年否定了自己的计划，陆玄仙忍不住皱了皱眉。但又听到那白衣青年称天地大劫为“负面”，内心不禁一阵疑惑。
负面——这个称呼他从未听说过。它听起来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灾难，更像是一种有意识的存在。
只是不等他开口询问，那白衣青年便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要问什么，于是面露惆怅之色，继续开口讲述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本尊乃是起源道祖。”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深沉。
“当初本尊也曾是混沌之主，与道友你如今的境况一般无二。掌控一域，俯瞰苍生，以为这便是修炼的尽头。”
“后来，本尊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到了这起源界，这才知晓了这偌大的世界，不只是有着混沌这一域面。”
“还有着其余三大域面。”
“分别是鸿蒙，荒浯，太古。”
“四大域面，各有其主，各有其道，彼此独立，却又共同构成了这完整的天地。”
“而想要踏入到道祖之上的境界，那便是要同时成为这四大域面的道祖，掌握四道。集四大域面之力于一身，以四道为基，方可冲击那至高无上的境界。”
“本尊则是有幸成为了这四域的道祖，从而得以冲击到道祖之上的境界。”
说到这里，白衣青年脸上的惆怅之色更浓了。
“只是……本尊失败了。”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在那一瞬间，他又回到了那个失败的瞬间，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节点。
“而这负面，便是本尊在失败之时，从本尊体内分剥出来的一股无法掌控的力量。”
“他汇聚了本尊的怨念、执念、以及所有负面的情绪。他是本尊的影子，是本尊的黑暗面，是本尊最不愿面对的那个自己。”
“但凡是有人踏入至道祖境，负面都将会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然后对道祖所在的域面进行重启。”
“这不是他的残忍，而是他的本能。”
“就如同太阳东升西落，就如同潮水涨落起伏——这是他被创造出来那一刻起，便被赋予的使命。”
白衣青年说完，整个中央神殿陷入了一片沉默。
陆玄仙站在原地，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天地大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而那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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