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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老妇人担忧的面容，林封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
他挥了挥手，驱散了兽群，而后看向村民平静道：“回去吧。”
闻言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磕头拜谢。
待众人离去，林封看向二娃道：“先回去休息吧。”
“嗯......”二娃木讷的点点头，在老妇人的陪同下回了屋内。
吵闹的院子，转眼清冷了下来。
夜幕下的孤影，静静凝视着地上冰冷的尸体。
此刻，林封心中没有一丝惩恶扬善的快意，有的只是阵阵的悲凉与落寞。
以暴制暴，以恶制恶真的能行的通吗？
他捂着胸口，在内心自问着。
西风起，零落漫天枯叶。
林封紧了紧衣领，望着满地狼藉。
他神情恍惚了刹那，再回眸看向村民离去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启山兄，我们明天进山吧。”
林封轻声跟张启山说了一句，而后便转身朝屋内走去。
夜幕下，二月红摸着下巴，表情有些不解道：“这道长，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张启山挥了挥手，示意手底下的人收拾院子，而后再度开口道：“我看挺好的，做事干净利落。”
“惩恶扬善，不挺好的吗？”
“啧~”
“就是感觉，感觉不对劲，杀心好像很重。”
“而且，道长的手段，跟别的道士差别有点大。”
“手段差别有点大？”张启山低头看了下地上几具体尸体，又转头看了看屋内二娃的房间。
思索片刻，张启山不以为意道：“确实过于暴力，不过出发点是好的不是吗？”
“不是。”二月红摇摇头，眼神复杂地望着二娃的房间，压低声音道：“别的道士不都劝善吗？”
“可是今晚林道长的做法，怎么看都像是在像劝恶？”
闻言，张启山陷入沉思，经过二月红提醒。
他仔细想了想，帮助二娃的整个过程好像确实有劝恶的感觉。
本来可以用枪直接解决村长一家，让二娃相信这个世界正义之士居多。
好人必有好报，坏人必会遭天谴。
可林的封做法却是让自己不要用枪去管，更不让自己带兵去处理。
就那般眼睁睁的看着二娃被污蔑，被逼的下跪认错。
这一切的屈辱到最后都会化作怨念，怨念积载必然爆发。
这样的做法，即便最后大仇得报。
二娃这孩子也不会再对世人抱有怜悯之心。
这样的手段，催生出的少年，他以后的路会好走吗？
未来，他是否会成为下一个大毛？
想到这里，张启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片刻后，他微微摇头道：“这世道太乱了，狠一点，或许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只是希望二娃别成为下一个大毛吧。”
“但愿吧......”
二月红附和了一句，二人再度沉默。
次日，凌晨五点。
林封早早便起了床，洗漱完来到客厅。
发现老妇人已经做好了早餐。
“道长，您醒了？”
“快过来吃早饭。”
老妇人热情地招呼着。
林封点点头，将目光看向二娃。
此时的二娃，脸色有些惨白，显然没有从杀人中回过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