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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吉直接一步走了上去，先是轻轻将对方的枪拿下，才蹲下去，按住他的伤口，但血根本止不住。
这时候陆少琰也随着周元走了上来。
看着陆少琰询问的目光，他摇摇头：颈动脉，没救了。
平头男的眼睛慢慢失焦。
于吉站起身，刚要开口。
二楼的一个房间出现了细微的响声。
于吉抬手，周元同时举枪。
霰弹枪击发的声音直接在走廊里炸开，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陆少琰只来得及看到几节手指带着血花在空中飞起，而对方的人带着哀嚎缩回了房间。
于吉显然下手更干脆，同时举枪，但他是抬枪便射。
与此同时，他对周元说道：“还有人...你看着少爷。”
说着人窜了出去。
周元点头，带着陆少琰，贴着另一侧的墙往前走。
三楼的地上躺着两个，一个是越南人，另一个是林小小那个魁梧的手下。
他靠在墙边，一条腿从膝盖以下不自然地弯着，骨头断口戳破了裤子，血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他还活着，眼睛半睁着，嘴唇发白，看到陆少琰的时候，手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周元得到陆少琰的示意，蹲下去，从急救包里抽出止血带，勒在他大腿根部，拧紧。
魁梧男闷哼了一声，脸上全是汗，但没叫出来。
“别动，”周元说，“等救护车...能活。”
魁梧男没回答，眼睛往上翻了一下，又努力睁开了。
他看着陆少琰指了指楼上，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但陆少琰听清了——“……在上面。”
陆少琰点点头。
显然林小小上去了。
周元这时候说道：“少爷，可以再等一会。”
“不用。”陆少琰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在这看着他，顺便把楼下再清一遍，别留活口。”
他语气很随意，像在交代一件小事。
“少爷——”
“上面没枪声了。”陆少琰打断他。
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周元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再拦。
他其实能感觉到，陆少琰似乎沉浸在一种微微带着“亢奋”的感觉中。
枪声、死人，残肢断臂，没有让陆少琰紧张或者害怕，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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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小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刀尖垂向地面，刃口上沾着血。
右手臂上有一道撕裂的口子，血浸染了半边衣袖。
她对面站着两个人。
阮文海，侧身靠在一张桌子旁，双手插兜，表情很放松。
腰间别着一把匕首，没拔出来。
他看着林小小，目光里带着点好奇与玩味。
另一个女人是阮氏清。
她站在林小小身前，手里拎着一把短锤。
锤柄是黑色的，缠着防滑带，这会已经被染红。
锤头不大，但很厚，一头是平的，另一头是尖的。
锤头上沾着血，还在往下滴。
她站的很随意，重心落在两脚之间，锤子垂在身侧，像长在她手上一样。
那个魁梧男的腿显然就是被这把锤子砸断的——。
不远处有一个越南人，面朝下趴着，身下洇开一摊暗红色的血，后脑勺上有一个窟窿——那是林小小用左手刀的突袭，对方显然没料到那一刀会从那个角度过来。
于是被开了脑洞。
但饶是如此，林小小当时还是被阮氏清的锤子扫过胳膊，除了衣服，她的胳膊显然也受了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