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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的日子比原主记忆里的玉芙宫好了太多。
殿内每日都烧着足量的银丝炭,宫女太监也恭敬有加,连膳食都换着花样送来,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可沈软软却很少动筷,多数时候只是坐在窗边,对着那架刚送来的箜篌发呆。
这架箜篌是萧烬让人送过来的,比原主在南国时用的那架还要精致——琴身由上好的紫檀木制成。
上面雕刻着缠枝莲纹,琴弦是用冰蚕丝做的,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送来的太监说,这是陛下特意让人从内库中挑选的,曾是前朝乐师的珍藏。
沈软软指尖划过冰凉的琴弦,心里没有丝毫感激。
她清楚,萧烬送这架箜篌,不是因为心疼她,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想看看这个“有性子”的南国公主,还能给她带来多少新鲜感。
【宿主,萧烬都送你这么贵重的箜篌了,是不是该主动去谢恩啊?】001的声音带着试探。
“不必。”沈软软摇头,“他若想见我,自然会来。
我主动去找他,反倒落了下乘。”
她要的不是萧烬一时的新鲜感,而是他刻骨铭心的爱。
这种爱,必须由他主动靠近,必须由他一点点沦陷,这样最后失去时,痛苦才会加倍。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五日。
萧烬没有再来找她,也没有再送任何赏赐,仿佛把她忘了一般。
宫里开始有了些风言风语,说她得罪了陛下,迟早要被迁回玉芙宫;
还有人说,陛下只是一时兴起,新鲜劲过了,自然就弃之如敝履。
负责伺候沈软软的宫女名叫晚晴,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听到这些话后急得团团转:“公主,要不咱们去给陛下请个安吧?您这样一直待在宫里,外面的闲话只会越来越多。”
沈软软正在擦拭箜篌,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闲话而已,何必在意。
晚晴,你去取些冰块来,我要给琴弦降降温。”
晚晴愣了一下,虽不明白为何要给琴弦降温,却还是听话地去了。
沈软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宫里的人,终究是太看重帝王的恩宠了。
傍晚时分,天空又飘起了小雪。
沈软软吃过晚膳,便抱着箜篌走到殿外的廊下。
廊下挂着红灯笼,雪落在灯笼上,融化成水珠,顺着灯穗滴落。
她调整好箜篌的位置,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铮——”
一声清越的弦音响起,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紧接着,流畅的旋律如同山间清泉,缓缓流淌而出。
这是一首南国的曲子,名叫《南风辞》,是原主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曲子。
旋律温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像极了南国的春天,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沈软软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眼神却渐渐变得悠远。
她仿佛看到了原主记忆里的南国——皇宫后院的桃花开得正盛,原主的母亲坐在桃树下,手把手教她弹箜篌,阳光透过花瓣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可这份美好,终究被大曜的铁骑碾碎,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弦音渐渐转急,忧伤中多了几分坚韧,像是在诉说着对命运的反抗,对故土的思念。
雪越下越大,落在沈软软的发梢、肩头,她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旋律之中。
此时,长乐宫门外,一行人影正静静站立。
为首的正是萧烬,他刚从御书房出来,本想绕路过来看看这个“被遗忘”的南国公主,却被廊下传来的箜篌声吸引。
他站在雪地里,听着那首从未听过的曲子,凤眸微微眯起。
曲子里的温柔与忧伤,坚韧与思念,像一根根细针,轻轻刺在他的心上。
他见过无数乐师演奏,有技艺高超的,有情感充沛的,却从未有人能像这样,只用一首曲子,就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鲜活的南国,看到了一个女子深埋心底的心事。
李德全站在萧烬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随萧烬多年,从未见过陛下如此专注地听一首曲子。
更从未见过陛下眼中会有如此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一曲终了,弦音渐渐消散在风雪中。
沈软软收回手,指尖微微泛红。
她转过身,才发现站在门口的萧烬,愣了一下,随即微微颔首:“陛下。”
萧烬缓步走进庭院,雪落在他的龙袍上,竟丝毫不减他的威严。
他走到沈软软面前,目光落在那架箜篌上,声音比往日柔和了几分:“这是什么曲子?”
“回陛下,是南国的《南风辞》。”沈软软回答,语气依旧平淡。
“《南风辞》……”萧烬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曲子里有思念,有不甘,还有……反抗。你在思念南国?”
沈软软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故土难离,怎能不思?
但楚瑶既已来到大曜,便知自己的使命。只是这思念,终究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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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否认,也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坦然地说出自己的心事。
这种坦然,让萧烬心里莫名一松。
他见惯了后宫女子的虚伪与讨好,见惯了她们为了争宠而说的违心话,沈软软的坦诚,反而让他觉得格外真实。
“你倒是坦诚。”萧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朕以为,你会说些‘愿为陛下分忧’‘早已将大曜当作家乡’之类的话。”
“楚瑶不愿说谎。”沈软软摇头。
“陛下是帝王,心思缜密,谎话在陛下面前,只会自取其辱。”
萧烬看着她清澈而坦诚的眼睛,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欣赏。
他伸出手,想要拂去她发梢的雪花,却在快要碰到她时停住了。
转而拿起廊下的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雪天寒凉,别冻着了。”
披风上还带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温暖而霸道。
沈软软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轻声说:“多谢陛下。”
萧烬没有在意她的疏离,反而觉得这种疏离带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他走到箜篌前,指尖轻轻划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你弹得很好。比朕宫里所有的乐师都好。”
“陛下过奖了。”沈软软说。
“楚瑶只是将自己的心事弹进了曲子里,算不上什么技艺高超。”
“心事……”萧烬看向她,“你方才弹曲子时,在想什么?”
沈软软垂下眼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在想南国的春天。
桃花开得很好,湖水很清,母亲会带着我在桃树下弹箜篌。”
提到“母亲”二字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在极力压抑着眼泪。
萧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竟莫名一疼。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对母亲的记忆,也只剩下模糊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