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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江叙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推开红头发男生:“你们干什么?别碰她!”
“叙哥,我们是帮你……”
“谁让你们帮我了?”江叙的声音带着愤怒,“我跟她的事,我自己解决!滚!”
红头发男生不敢多待,灰溜溜地跑了。
江叙转身看向沈软软,眼神里满是愧疚:“晚星,对不起,他们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沈软软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她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江叙对她更加愧疚,让他陷得更深——就像原主当初因为他的愧疚,一次次心软妥协那样。
她故意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没事,就是有点怕……”
江叙立刻慌了,伸手想碰她的脸,又怕吓到她,只能僵在半空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们来烦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江叙,你别这样。”沈软软抬起头,眼里蒙着一层水汽。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江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摇着头,声音哽咽:“我放不过我自己……晚星,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会好好学文科,我会变得成熟,我再也不会对你发脾气了,好不好?”
沈软软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冰冷的快意。
这就是他欠原主的,现在,一点一点都要还回来。
“我需要时间考虑。”沈软软说,语气带着一丝松动。
江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吗?你愿意考虑?”
“嗯。”沈软软点头,“但你要答应我,别再让你的朋友来打扰我,也别再堵我。
你要好好上课,好好吃饭,把自己照顾好。等你做到了,我再告诉你我的决定。”
“我一定做到!我马上就去做!”江叙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又立刻松开,怕弄疼她,“晚星,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江叙转身跑开的背影,沈软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江叙,游戏才刚刚开始,你还没尝够绝望的滋味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叙真的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堵沈软软,每天准时上课,认真记笔记,下课就去问老师问题,连以前经常一起玩的朋友都很少联系了。
他的成绩一点点进步,整个人也慢慢恢复了精神,只是看向沈软软的眼神,依旧带着浓浓的依恋和不安。
苏清鸢看到江叙的变化,对沈软软说:“晚星,江叙好像真的变好了。你……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沈软软摇了摇头:“清鸢,你不懂。他现在的改变,只是为了留住我,不是真的想变好。
等他得到他想要的,还是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苏清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不知道,沈软软说的“不是真的想变好”。
指的不是江叙此刻的努力,而是他从未真正明白,自己当初对原主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这天下午,沈软软约江叙在学校天台见面。
江叙以为沈软软要答应和他复合,特意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
还买了一束沈软软最喜欢的向日葵,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买的。
他走到天台上,看到沈软软背对着他站着,风吹起她的头发,看起来格外单薄。
江叙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握紧手里的向日葵,慢慢走过去:“晚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软软转过身,看着他手里的向日葵,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江叙,我找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些事。”
江叙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在学校后巷见过的那个女生吗?”沈软软说,声音很轻。
“就是总是低着头,穿洗得发白的校服,不敢跟人说话的那个。”
江叙愣了一下,努力回想了一下,才模糊地想起有这么个人:“有点印象……怎么了?”
“那才是以前的我。”沈软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时候,你和你的朋友在巷子里抽烟,你看到我。
就故意把烟吐在我脸上,说‘乖乖女也来这种地方?要不要尝尝烟味’。”
“那才是以前的我。”沈软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江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段记忆像被灰尘覆盖的旧照片,经沈软软一提,突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确实有个怯懦的女生。
被他的烟味呛得直咳嗽,却连抬头瞪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可他那时候只觉得好玩,觉得看乖孩子受惊的样子很有趣。
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更没把那个女生和眼前的沈软软联系起来。
“我那时候……不是故意的。”江叙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只是觉得……觉得好玩,没有想欺负你的意思。”
“好玩?”沈软软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冷。
“你觉得把烟吐在别人脸上很好玩?你觉得看着别人害怕得发抖很好玩?
江叙,你有没有想过,那时候的我有多害怕?”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江叙,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还有后来,你转到我们班,故意把我的作业本扔在地上,看着我蹲在地上捡,你和你的朋友在旁边笑;
你把沾了墨水的粉笔头扔在我头发上,说‘这样更像小野猫’;
你带我去酒吧,看着你的朋友对我动手动脚,却只是抱着胳膊笑,说‘他们跟你开玩笑呢’。
这些,你都忘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在我无助的时候来帮我,是为了什么吗?”
江叙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抵到了天台的栏杆。
他看着眼前的沈软软,突然觉得很陌生。
她不再是那个会对他笑、会依赖他的女生,而是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正一点点割开他虚伪的温柔。
“我……我忘了。”江叙的声音带着哭腔?
“晚星,对不起,我真的忘了。
那时候我太混蛋了,我不该那么对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沈软软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我可以原谅你扔我的作业本,原谅你扔我的粉笔头,甚至可以原谅你带我去酒吧让我受委屈。
但有一件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江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沈软软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递‘电子烟’的时候吗?”沈软软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江叙的心上。
“我那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江叙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是那种东西。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电子烟,我不该让你碰的,晚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不知道?”沈软软的声音陡然提高。
“江叙,你根本就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你不在乎那东西会不会伤害我,不在乎我会不会上瘾。
你只在乎能不能把我拖进你的泥潭,只在乎能不能看到我从乖顺变得堕落!”
她的情绪终于失控了,声音带着哽咽,那是原主压抑了太久的绝望和痛苦:“你知道我如果上瘾会多痛苦吗?
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会把我爸妈给我的生活费都用来买那个东西,甚至我会去偷我妈的首饰。
我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成绩一落千丈,爸妈对我失望透顶,最后连清鸢都被我推开了。”
江叙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终于明白了,沈软软为什么突然对他冷淡,为什么说他们不合适。
不是因为他脾气不好,也不是因为他学不好文科,而是因为他曾经对她造成了那么深的伤害,深到无法弥补。
“对不起……晚星,我真的错了……”江叙哭得像个孩子。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能原谅我。”
“弥补?”沈软软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浓浓的疲惫。
“江叙,有些伤害是永远无法弥补的。就像碎了的镜子,就算拼起来,裂痕也永远都在。”
她转身看向远处的天空,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像极了原主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我找你过来,不是为了让你道歉,也不是为了让你弥补。”沈软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有多混蛋,你这样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我想让你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现在有多痛苦,有多后悔,因为这就是原主曾经每天都在经历的。】
江叙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沈软软的背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想站起来,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他会改,可他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晚星……”他哽咽着喊她的名字,“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沈软软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江叙,我们到此为止吧。以后,你好好过你的生活,别再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走下天台,留下江叙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消失在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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