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死后成了白月光

第20章 世界三 出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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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你凭什么让我帮你?凭你在南疆断我粮草?

凭你把我打入天牢?凭你害死了破风军三万将士?”

“我知道错了……”沈彻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不该猜忌你,不该利用你,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

只要你愿意出征,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可以还给你破风军的兵权,可以让你做大靖的摄政王,甚至……可以把江山分你一半。”

“江山?兵权?”沈软软摇摇头,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这些东西,我从来都不想要。

我想要的,是你曾经许我的太平盛世,是破风军将士能活着回家,是大靖的百姓能安枕无忧。

可你呢?你只想要你的权力,你的江山。”

沈彻走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避开了。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身上的伤,心里的悔恨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远比他得到的更珍贵。

他失去了那个最爱他的人,失去了那个能给他太平盛世的人。

“凛凛,求你……”沈彻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了百姓,为了大靖,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沈软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北疆的百姓,想起了南疆的百姓,想起了那些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人。

她是大靖的将军,守护百姓是她的职责,哪怕这个命令来自她最恨的人。

“好。”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可以出征。但我有三个条件。”

沈彻连忙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第一,把破风军的兵权还给我,让我挑选将士。”

“第二,厚葬破风军所有阵亡的将士,追封他们的爵位,赡养他们的家人。”

“第三,若我此去不能归来,不必寻我尸骨,将我名下所有俸禄分给破风军遗属,不必为我立碑,不必为我追封。”

沈彻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想拒绝第三个条件,想嘶吼着说“你一定会回来”。

可看着她眼底那片不容置喙的死寂,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沉重的点头:“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沈软软点点头,从床上下来。

她的腿软得像没有骨头,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却依旧挺直了脊梁——那是属于将军的骄傲,哪怕遍体鳞伤,也不肯弯一分。

她走到衣柜前,指尖抚过那件叠得整齐的玄黑色征袍。

征袍的领口还留着她上次出征时蹭到的血渍,袖口绣着的“破风”二字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锋利得像出鞘的剑。

她抬手,让宫女帮她换上征袍。

甲胄套在身上,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压得她胸口发闷,却也让她找回了一丝熟悉的力量。

她接过宫女递来的长枪,枪杆上的纹路被无数次的握力磨得光滑,那是她与破风军并肩作战的证明。

“陛下,走吧。”沈软软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去校场,我要看看我的兵。”

沈彻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瘦弱却挺拔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想告诉她他有多后悔,想告诉她他其实很怕失去她,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校场上的风很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破风军的将士们早已列队等候,他们大多是上次南疆之战活下来的老兵。

还有些是听闻萧凛出征,主动从家乡赶来的旧部。

看到沈软软穿着征袍、握着长枪的身影,将士们的眼睛瞬间红了,齐声喊道:“将军!”

那一声“将军”,喊得撕心裂肺,喊尽了委屈,喊尽了忠诚,喊尽了对她的依赖。

沈软软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脸——有的少了一只胳膊,有的瞎了一只眼睛;

有的脸上留着狰狞的疤痕,可他们的眼神,依旧像当年一样亮。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却依旧坚定:“兄弟们,西域蛮族来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今日我萧凛再次领兵,不为陛下,不为王朝,只为守护我们的家园,只为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愿随将军,死战不退!”将士们的吼声震彻云霄,惊得天上的云都散了几分。

沈软软翻身上马,动作有些迟缓,却依旧利落。

她勒住马缰绳,长枪指向西方,声音带着穿透风雨的力量:“出发!”

马蹄声滚滚,尘土飞扬,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向着边关的方向奔去。

沈彻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越来越远的队伍,看着那个始终挺直脊梁的背影。

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捂住脸,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指尖把玉佩捏得发烫。

他终于明白,他爱的从来不是江山,不是权力,而是那个会对着他笑、会跟他抢烤红薯、会穿着征袍说要保护他的萧凛。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他不知道,这一次,他还能不能等到她回来。

他更不知道,这一次出征,等待着萧凛的,将会是怎样惨烈的战场,怎样无法回头的结局。

风从北疆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走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他只能站在城楼上,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凛凛,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而此刻的沈软软,正率领着破风军,向着未知的战场前进。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为大靖而战,最后一次为百姓而战。

她要对得起破风军的称号,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将士,对得起自己曾经的初心。

至于沈彻……她已经不想再想了。

爱恨嗔痴,都随这场战争一起,了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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