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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康书记……这次,确实没有回头路了。姜海这一招,明显是逼咱们主动把脖子伸过去,好让他套上绳索!
要是真按他的意思,把‘秘书帮’的人都调走?
——那接下来,肯定连夜就会‘安排’您去吕州报到。一旦去了,可就很难再回来了。”
赵东来心里就像吞了黄连,苦涩得难受。
昌州在汉东全省排名靠后,去那儿当官?
简直和被发配没什么两样——
既升不了职,也挪不了位置,这辈子恐怕就只能在吕州那个地方吃老本了。
他打心底里不想走。
此刻,他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李达康这棵救命稻草。
他满心期待李达康能咬紧牙关,绝不松劲,赶紧与姜海较量一番。
只有强硬应对,他赵东来才有一线希望。
果然,李达康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如同乌云密布,阴沉得可怕。
他心里正天人交战:
一方面担心强硬对抗会引发严重后果,让自己京州市委书记的位子不保;
另一方面又害怕低头太快,姜海会得寸进尺——先瓦解他的班底,再顺势把他拉下马。
他缓缓踱步到办公桌后面,重重地坐到椅子上,身体向后一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底布满了血丝。
赵东来没再说话。
他清楚,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李达康正站在抉择的悬崖边缘,一脚迈进前,一脚悬于后,大脑已经被各种思绪搅得如同火烧一般。
没错,李达康确实在绞尽脑汁地思考:
往前冲?
害怕两边都陷入绝境;
往后退?
又担心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和姜海第一次交锋的场景——
那时姜海刚接任省反贪局长,一上任就拿下了陈清泉。
李达康亲自上门要人,姜海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撂下狠话:“欧阳菁那些事,我手头可不止一份材料。”
就这一句话,让李达康无言以对。
两人从一开始就合不来。
如今想要服软?
李达康心里很明白——姜海可不是那种你一低头他就罢手的人。
越是退让,他越会步步紧逼。
想明白这一点,李达康的脸色愈发阴沉。
过了十来分钟,他突然挺直脊背,眼神重新焕发出光彩,宛如黑夜里再度燃起的火苗。
他看向赵东来,语气坚定无比:
“东来,我决定了。”
“祁同伟那边,还是照原来的回应——”
“就说京州市政府目前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一个人手都不能少,临时交接根本无法进行。
想对京州动手?等他们把改革方案细化完善、把领导班子配备齐全再说!”
“我倒要看看,祁同伟这次要怎么解决这个难题?”李达康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就按之前和赵东来商量好的策略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