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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
司机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老板那张堪比修罗的骇人脸色。
“回公司。”顾言琛的声音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暴怒。
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顾言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苏晚冰冷的眼神，讥诮的嘴角，那个男人维护的姿态，还有那句“无关的人”……
无关的人？
怎么可能无关！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法律意义上的伴侣！
可是……为什么他此刻的心会这么慌？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正在彻底失去控制的恐慌感，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睁开眼，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不对。苏晚的反应太不对劲了。她那些话……她怎么会知道他说过的那些？难道是那天赵磊来的晚上……
还有那个叶憬然！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一连串的问题几乎要挤爆他的脑袋。他必须弄清楚！
回到公司，顾言琛第一件事就是叫来私人助理，声音冷得掉渣：“去查，仔细地查！那个憬然画廊的叶憬然，什么背景？和苏晚是怎么认识的？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助理从未见过老板如此失态，吓得连忙应下，快步退出办公室。
顾言琛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他想起苏晚最近的变化，想起她总是待在工作间，想起她那次去画廊……
工作间！
他眼神一凛，立刻拿起车钥匙，再次离开公司，直奔别墅。
他几乎是冲进家门的，无视佣人惊讶的问好，径直上楼，走向苏晚的工作室。
门锁着。
他脸色更沉，直接找来备用钥匙，强行打开了门。
工作室里有些凌乱，画稿、面料样本、工具铺散得到处都是。但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和他上次无意中瞥见时，有了些微的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似乎……少了些东西？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桌角那个电子日历上。屏幕是暗的。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按亮了屏幕。
日期和时间显示出来，一切正常。
他皱皱眉，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被日历旁边一本半摊开的素描本吸引。
他走过去。那不是他印象中苏晚平时画礼服稿的本子，本子里是一些更抽象、更具力量感的线条勾勒，还有零散的文字标注。
他随手翻了几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