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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吗？”
林琅沉默了几秒。
“怕。”他说，“但更怕不去。”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
“一起。”
——
船在夜色中起航。
第二天清晨，抵达目标海域。
海水很蓝，蓝得发黑。海面上风平浪静，但每个人都知道，下面藏着什么。
“准备下潜。”林琅说。
潜水设备是特制的，能承受三千米水压。每个人穿好装备，检查氧气瓶、通讯器、照明灯。
阿斯特拉趴在林琅肩上——它不需要潜水服，地脉之力能保护它。
土豆待在林琅怀里，有些紧张。它不怕水，但上次的阴影还在。
王铁柱抱着小磐，小磐已经能睁开眼睛，但还是很虚弱。王铁柱用防水布把它裹好，贴在胸口。
安瑟尔和安瑟姆互相检查装备，兄弟俩都没说话，但眼神很坚定。
钱多金最后一个穿好，一边穿一边嘟囔：“胖爷我上辈子肯定是条鱼，不然怎么老往水里钻……”
“你是胖头鱼。”阿斯特拉说。
“……”
“准备下水。”林琅下令。
七个人，依次跳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一切。
——
下潜的过程很漫长。
光线越来越暗，从浅蓝变成深蓝，最后彻底漆黑。
探照灯的光柱切开黑暗，照出无数浮游生物。偶尔有鱼群经过，好奇地围着他们转几圈，然后散去。
深度计的数字不断跳动。
五百米。
一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两千米。
林琅的呼吸声在头盔里回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
“还有三百米。”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两百米。
一百米。
前方出现微光。
不是生物发光，是……人工光。
深海实验室的废墟，到了。
——
那是一片残骸。
曾经的巨大建筑群，现在只剩破碎的金属框架。爆炸把整个实验室撕裂，碎片散落在方圆一公里的海底。有些还保持着原本的形状，有些已经扭曲变形。
废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是能量炉爆炸的位置。
深坑边缘，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一行字：
【此地埋葬着千年前第一次大潮汐的战场。后来者，敬畏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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