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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林琅，银色的眼睛直视着他：“我的系统被污染了七成，剩余的三成功能勉强维持着我的意识。如果你能用万象解析者的力量帮我净化系统，我就能重新获得对伪变量的控制权限——包括远程稳定你弟弟的状态，甚至逐步引导他恢复清醒。”
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林琅没有立刻答应。
他在意识里问小金：“她在说谎吗？”
“无法完全判定。”小金回答，“但她的情绪波动数据显示，在提到‘净化系统’时，她的生理参数出现异常峰值——可能是期待，也可能是紧张。建议谨慎。”
这时，王铁柱突然开口：“俺有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壮汉挠了挠头：“你说破界会三十年前就抓了你，那为啥现在才搞出这些伪变量？三十年时间，够他们弄出几百个了吧？”
海妖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是种苦涩的笑。
“因为系统会‘认主’。”她说，“伪变量实验体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五，而且大多数活下来的都无法承受系统碎片，会在几个月内精神崩溃。能像你弟弟那样坚持三年的……是奇迹。”
“而且，”她补充道，“破界会内部也在争斗。他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想用伪变量作为武器，直接开门迎接蚀星之秽；另一派想研究系统的原理，制造出完全可控的、属于自己的系统。两派互相牵制，进度自然就慢了。”
这解释也说得过去。
但林琅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向安瑟尔：“你右眼的系统碎片，能感应到她说的实验室位置吗？”
安瑟尔闭眼感应片刻，点头：“能，方向一致，距离……大约三百海里。那里的污染信号很强，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看来位置是真的。
“好。”林琅做出决定，“我们可以帮你净化系统。但有两个条件。”
“请说。”
“第一，净化过程必须在我们的监视下进行，而且我会让我的系统全程分析数据——如果发现你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终止。”
“可以。”
“第二，净化完成后，你要给我们实验室的完整结构图，包括所有防御系统的位置、巡逻路线、以及应急撤离通道。”
海妖沉默了几秒。
“结构图我可以给。”她说，“但有些区域……我的记忆是模糊的。破界会在捕获我后，对我的意识进行过‘修剪’，删除了一些关键信息。”
“能恢复吗？”
“如果你在净化时，同步修复我的系统数据库，也许能恢复一部分。”
交易达成了。
但大厅里的气氛并没有轻松下来。
钱多金小声嘀咕：“胖爷我怎么觉得这像游戏里接了个‘看似简单实则坑爹’的支线任务呢……”
“闭嘴，胖子。”这次是艾丽莎和维克多同时说的。
净化仪式安排在金字塔的地下室。
那是个圆形的房间，墙壁上刻满了发光的符文。房间中央有个石台，海妖盘腿坐在上面，林琅站在她面前。
其他人围成一圈，保持警戒。
“开始吧。”海妖说，“我会开放系统的核心接口。你的系统需要建立连接，然后扫描污染区域，逐层净化。注意，有些污染已经和我的意识融合，净化时会……很疼。”
“疼也得忍。”林琅没什么同情心——这女人虽然是被迫的，但确实是伪变量实验的源头。
他伸出手，按在海妖的额头上。
入手冰凉，像触摸大理石。
“小金，建立连接。”
“正在尝试……连接建立成功。检测到VCOS-07系统核心，污染覆盖率71.3%。开始深度扫描……”
林琅的视野变了。
他“看”到了一个残破的世界——那是海妖系统的内部空间。原本应该是纯净的白色数据流，现在大部分区域都被黑色的污渍覆盖。那些污渍像活物一样蠕动，不断侵蚀着剩余的白色区域。
更诡异的是，在黑色污渍深处，有些地方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检测到异常数据节点。”小金报告，“那些暗红色区域不是污染，是……人为植入的‘后门程序’。数量：七个。”
林琅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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