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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通道狭窄而曲折。
船身的探照灯切开前方的黑暗，照亮两侧嶙峋的岩壁。水是浑浊的黄褐色，能见度只有二十米。偶尔能看到一些地下生物被惊扰，仓皇逃窜——发光的盲鱼，长着多条腿的虾类，还有像水蛇但长着骨甲的东西。
“深度一百米，水温十二度，流速正常。”苏晚晴盯着仪表，“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地下河出口，进入真正的大海。”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林琅说，“出了地下河，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话虽如此，没人能真正放松。
控制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滴滴声和呼吸声。
林琅看着前方的黑暗，意识里和小金交流：“深海模型更新了吗？”
“正在同步最新数据。”小金汇报，“根据星核感应，亚特兰废墟坐标在东北方向八百海里，深度两千一百米。但沿途有数个强能量反应区域，可能是海底火山或……大型生物巢穴。”
“绕得开吗？”
“可以，但会增加至少六小时航程。”
“那就绕。”
安全第一。
两小时后，前方出现光亮——不是人工光，是自然光。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阳光透过海水渗透下来的。
“出口到了。”苏晚晴说，“准备上浮，进入浅海区。”
深潜舰头部上仰，船身开始爬升。压力表显示深度快速下降：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哗啦！
舰首破开水面。
控制室前方的观察窗瞬间被阳光填满。碧蓝的天空，洁白的云，还有一望无际的、在阳光下闪烁的大海。
“我们……出来了！”钱多金扑到窗前，“胖爷我多久没见到太阳了！一个月？两个月？再在地下待下去，我都要变蘑菇了！”
确实，地下世界待久了，连阳光都变得奢侈。
但林琅没时间感慨。
“下潜，立即下潜。”他说，“海面上太显眼了。”
深潜舰重新沉入水中，保持在潜望镜深度。通过光学传感器，能看到海面的情况——风平浪静，远处有几艘渔船，更远处有商船的影子。这里是人类王国的领海，相对安全。
但他们的目的地，在更远、更深的地方。
“设定航线，全速前进。”林琅下令，“保持静默航行模式，避免被声呐探测。”
引擎功率提升到70%。船身微微震动，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向深海。
最初的八个小时，风平浪静。
深潜舰以二十五节的速度在水下五十米深度航行。窗外是浅海区的景象：成群的沙丁鱼像银色的风暴，水母缓缓漂过，偶尔能看到海龟或小型鲨鱼。
钱多金甚至开始觉得无聊了：“说好的深海怪兽呢？说好的惊险刺激呢？这比在王都逛街还无聊啊。”
“闭嘴，胖子。”这次是艾丽莎说的，“无聊是好事。”
但好事不长。
进入第九小时，深度计跳到五百米时，窗外彻底黑了。
浅海区的阳光无法穿透到这个深度。探照灯的光柱像在墨汁里切割，只能照亮前方几十米。水温骤降到四度，船身开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那是水压在考验外壳。
“进入深海区了。”苏晚晴轻声说，“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要小心。”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声呐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回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