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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胜隔着帐帘便觉阴气刺骨,掀开帘子时,正见数十道黑影疯了般扑向李靖的床榻——那些厉鬼面容扭曲,身上缠绕着灰黑色的邪气,分明是被邪术炼化过的傀儡,竟连修士身上最淡的灵力波动都视若无睹,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不对劲!”他心头一沉,这些厉鬼的行径绝非自然——寻常阴物见了修士的灵力气息,躲都来不及,哪会像这样前赴后继?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借着厉鬼的皮囊行刺!
李靖的营帐内已乱作一团,床幔被厉鬼撕得粉碎,李靖正捏着法诀抵挡,额角渗着冷汗。西门胜不及多想,周身猛地爆发出金灿灿的正气,如骄阳破雾般将阴气冲开一道缺口:“李兄莫慌!我来助你!”
正气所过之处,厉鬼身上的灰黑邪气滋滋冒烟,却并未溃散,反而像被激怒般,嘶吼着调转方向扑向西门胜。他瞳孔微缩——这邪术竟能强行压制厉鬼的畏缩本能,操控者的手段远比想象中阴毒。
“这些不是普通厉鬼!是被人用精血喂养的傀儡!”西门胜一边护在李靖身前,一边运转灵力加固防御,“有人想借厉鬼之手除掉你!”
李靖闻言眼神一凛,捏碎手中的符纸,金光瞬间笼罩全身:“是冲着我紫种身份来的?”
“十有八九!”西门胜的正气与厉鬼的邪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这些东西杀不尽,得先找到操控源头!”他余光瞥见帐角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线,正连接着厉鬼眉心,顿时明白过来,“是那黑线在操控!”
话音未落,他凝聚全身正气化作金箭,精准射向黑线。黑线被射中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厉鬼们动作一滞,身上的邪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西门胜趁机拉起李靖:“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冲出营帐时,身后的厉鬼已化作黑烟溃散,只留一地焦痕。西门胜望着天边隐去的黑影,眼神冷如寒冰——敢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这笔账,他记下了。
帐外鬼哭阵阵,阴气如墨,西门胜目光如炬,扫过摇曳的树影,心中警铃大作——暗处必有高人蛰伏,其意图昭然若揭,无非是想引他出去斩鬼,好趁虚而入。若真追出去,岂不正中了调虎离山的奸计?
他沉声道:“四大堂弟子听令!即刻列阵,死守本帐四周,半步不得擅离!”又转向身侧二人,语气不容置疑,“李靖、张扬,你们二人留在帐中,不得离开我视线分毫!”
四大堂弟子虽非顶尖高手,在真正的修仙大能面前如螳臂当车,但胜在根基扎实、配合默契,此刻结成防御阵,倒也能暂挡一阵。
西门胜不再犹豫,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宝光,宛如烈日当空,瞬间驱散周遭阴气。他迈步出帐,双目如电扫过密林深处,朗声道:“何方道友在此作祟?敢扰我太初弟子入红尘历练,好大的胆子!”
声音裹挟着灵力,在林间炸响,震得树叶簌簌落下。他顿了顿,刻意拔高声音,字字如锤:“再不现身撤去法阵,便是与我太初为敌!在这翔龙国地界,太初便是天!纵是万载大教途经,也需敛声屏气,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撒野?”
话语掷地有声,既亮明身份,又暗含威慑,显然是料定对方不敢轻易与太初这等巨擘为敌。密林深处静了一瞬,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仿佛连潜藏的敌人都在掂量这名号的分量。
西门胜将李靖与张扬护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头焦灼如焚。若只是寻常宵小捣乱,凭他的修为足以应对,可一旦对方的目标直指李靖的紫种身份——这个只有核心弟子才知晓的秘密,事情便绝非“捣乱”二字能了。他甚至已在盘算,若今夜撑过去,必须立刻回山禀报掌教,布下天罗地网以防不测。
另一边,新人弟子们已与厉鬼缠斗起来。各式灵法光芒在乱阵中炸开,有人祭出符纸,有人催动法器,虽显生涩却也拼尽全力。只是厉鬼数量远超预期,且个个悍不畏死,明显是被人操控着往一处冲——正是西门胜护着李靖的方向。
秦浩轩站在战局边缘,眉头拧成死结。西门堂主临行前说过,今夜最多是些散游小鬼,清理掉便罢,怎会突然冒出这许多?更诡异的是,这些厉鬼像长了眼睛,绕开其他人,疯了似的直扑李靖所在!
“不对劲……”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名字猛地撞进来——赤炼子!
唯有那老东西,既知晓李靖的紫种秘辛,又清楚西门胜会拼死护着他,才会布下这局:用海量厉鬼缠住众人,再逼西门胜为护人分身乏术,好趁机得手!
秦浩轩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老狐狸一出手便是杀招,看来今夜这场乱战,远比想象中凶险百倍。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攥紧了秦浩轩的心脏,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眼下营地乱作一锅粥,西门胜和入道的师兄们都在拼死护住李靖与张扬,哪里还顾得上他们这些修为低微的弟子?若赤炼子真在暗处,趁乱抓了自己,恐怕都不会有人察觉。
他飞快找到刑,声音因急切而发紧:“快跑!可能是赤炼子来了!我们趁乱离开这里!”
刑等这句话已等了太久。整日与这些修仙者周旋,他每一天都如踩在刀尖上——在他眼中,这些人既是能轻易碾碎他的恶魔,又是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食物”,能脱身自然求之不得。
“走!”刑毫不犹豫,反手拽住秦浩轩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此时营地早已乱成一团麻,厉鬼的嘶吼、法器的轰鸣、弟子们的惊呼交织在一起,谁也没留意两个不起眼的身影正贴着帐篷边缘疾行。他们像两道泥鳅,灵巧地钻过混乱的人潮,转瞬便冲出营地,投身外围的黑暗。
两人闷头狂奔,一口气跑出数里地,直到望见前方一片黑沉沉的密林,正要钻进去时——
黝黑的影子像块浸透了墨的顽石,猛地砸在路中央。秦浩轩和刑的脚步戛然顿住,冷汗瞬间爬满脊背——那周身缭绕的阴气、背上插着的两柄腥臭黑旗,分明是赤炼子的标志。
斗笠上的黑纱无风自动,隐约能看见纱后两点寒光,像毒蛇盯着猎物。赤炼子手中的符剑泛着青黑色的光,剑身上爬满扭曲的符文,腥臭味随着他的呼吸往外溢,熏得人头晕目眩。
“秦浩轩。”他的声音像磨过砂石,又冷又涩,“小杂种,总算逮到你了。”
秦浩轩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仙苗境四叶的灵力在体内翻涌,却连让他站直身子都勉强——赤炼子身上的威压像座山,压得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上气。
“把钟乳灵液交出来,”赤炼子往前踏了一步,符剑的杀意骤然收紧,像勒住脖颈的绳索,“还有破我移魂术的法宝。乖乖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刑在一旁死死咬住牙,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却被秦浩轩按住。他知道,现在动手就是送死——赤炼子的修为深不见底,他们俩加起来,恐怕都接不住对方一剑。
黑纱后的冷笑更浓了:“怎么?舍不得?也是,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得到那些宝贝,本该偷着乐。可惜啊……”符剑突然抬起,剑尖直指秦浩轩的眉心,“你不该惹我。”
腥臭味越来越浓,秦浩轩甚至能看见符剑上的符文在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虫子。他盯着赤炼子那双藏在纱后的眼睛,突然发现那里面不止有杀意,还有种近乎贪婪的渴望——对方要的恐怕不止是灵液和法宝。
“想要?”秦浩轩突然笑了,声音发颤却带着股狠劲,“有本事自己来拿!”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刑往后一推:“跑!”
秦浩轩只觉一股山岳般的威压迎面压来,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他双膝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死死攥着无形剑的指节泛出青白——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仙树境”三个字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修为数字的简单叠加,而是云泥之别的鸿沟,是对方只需泄出一丝气势,便能将他钉在原地的绝对压制。
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赤炼子的冷哼碾碎。
“仙苗境四叶?”赤炼子负手而立,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灵力如沸水煮开,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气浪,“在本座面前谈逃跑?你当仙树境是你那些手下败将的仙花境?”
秦浩轩喉间发甜,强行提气后退半步,无形剑在掌心震颤,却连半分剑气都催发不出。对方的气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他曾凭着越级挑战的战绩意气风发,可此刻才懂,那所谓的“风光”,不过是没遇上真正的碾压级力量。
“以前的那些虚名,让你忘了天高地厚。”赤炼子的声音陡然转厉,手腕轻翻,符剑嗡鸣着划出一道弧光。那剑光初现时不过指节长短,甫一离鞘便暴涨数丈,青黑色的剑气中裹着细碎的符文,宛如无数毒虫攒动,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今日断你一臂,教教你什么叫敬畏!”
剑光如龙,带着裂山断岳的威势劈来。秦浩轩瞳孔骤缩,他能清晰看见剑光中每一道符文的狰狞,能感觉到那股将骨髓都冻僵的寒意,却偏偏动弹不得——对方的威压已锁死了他周身经脉,连眨眼都变得迟缓。
这就是仙树境的恐怖。不需要花哨的招式,不需要复杂的算计,仅凭绝对的力量差距,便能将他的反抗扼杀在摇篮里。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反应、剑招,在此刻都成了笑话。那道剑光仿佛悬在头顶的天规,宣告着弱者的无力。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