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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闻跟着公孙校长往主楼走，怀里还揣着那半枚破毒针，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针体上残留的微弱灵力。
李飞鸢的剑意混着他的雷光，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细绳，紧紧攥着他的心跳。
主楼的石阶上还沾着晨露，公孙校长的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清冽的草木香，与刚才战场的血腥气截然不同。
进了办公室，校长反手关上沉重的木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
“坐。”
公孙校长指了指茶几旁的藤椅，自己则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排泛黄的古籍。
“牵机佩是影部用来标记‘棋子’的信物，陈明达这枚，刻的是‘离’字，对应影部的‘离组’——当年望月台之役，带头突袭咱们后营的，就是离组。”
张闻猛地抬头：“您是说，影部的离组一直潜伏在学院？”
“不是潜伏，是渗透。”
公孙校长抽出一本封皮磨损的蓝布笔记，翻开泛黄的内页，“二十年前，影部溃败后，离组组长就没了踪迹，我原以为他们早就散了，看来是我大意了。”
他指着笔记上的一幅简图，“你看，这是离组的联络符阵，和陈明达体内咒力的波动完全吻合。”
图上的符阵由七个扭曲的符号组成，中央那个像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张闻忽然想起陈老师脖颈的黑线——那些纹路放大后，竟和符阵边缘的曲线一模一样。
“那李飞鸢……”张闻攥紧了手心的破毒针，“她的破毒针为什么会在陈老师体内？”
公孙校长合上笔记，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复杂：“飞鸢的师父，当年就是离组的人。”
“什么？！”张闻差点从藤椅上弹起来，“可李老师她……”
“她师父是被影部胁迫的。”
校长打断他，声音沉了些，“当年望月台一战，她师父为了护飞鸢，用自己的灵力引爆了离组的符阵，当场没了气息。”
“飞鸢这些年在学院，一半是修行，一半是查当年的事——她比你想象的要清楚影部的底细。”
张闻愣住了。难怪李飞鸢总爱在藏经阁翻旧案卷，难怪她的佩剑上刻着“归离”二字，他一直以为是“回归故里”的意思，原来……
“那道银光，”张闻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公孙校长端起茶壶，滚烫的热水注入茶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表情。
“飞鸢的佩剑‘碎影’，剑身掺了陨铁，遇强则亮，那煞雷阵的灵力冲击虽然强，但是蜕变境强者没有那么弱，想死还是很难的。”
他推过一杯热茶，“而且，破毒针上的雷光，是你情急之下附上去的吧？”
张闻点头——刚才掷出银针时，他确实下意识注入了一丝九霄劫雷，本是想干扰黑袍人，没想到……
“那不是巧合。”
公孙校长的指尖点了点茶杯，“飞鸢的破毒针能引动不同人的灵力，她若留针在陈明达体内，就是算准了会有人用雷光净化咒力——这针，是给你的路标。”
张闻的心猛地一跳，低头看向掌心的针体。
阳光下，银针边缘果然泛着一圈极淡的金芒，像是被他的雷光镀上的金边。
“王武德那边我已经让人送去疗伤了，赵英明也安排了医师。”
公孙校长的目光落在他手臂的雷痕上，“你的境界还低，遇上噬魂殿和影部的人，要小心。”
张闻握紧拳头，指尖的雷痕忽然发烫，像是在呼应他的心跳。
他想起林墨老师说的话：“天赋这东西，认的不是强弱，是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