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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榴莲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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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风起青萍
第二章 雷霆惊蛰(上)
夜色褪去了最后一抹沉黑,天际泛出一种浑浊的鱼肚白。雨彻底停了,但湿冷的寒气却仿佛钻入了骨髓。柳树林里的流民们陆续醒来,活动着僵硬麻木的肢体,发出压抑的呻吟和咳嗽声。
李善业是被腹中剧烈的绞痛唤醒的。那半个糠菜团子并未带来多少慰藉,反而勾起了更汹涌的饥饿感。他挣扎着爬起来,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物都在微微晃动。他必须进城,必须找到那个传说中施粥的地方,否则,他可能再也见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官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和他一样的流民,扶老携幼,衣衫褴褛,脸上刻着同样的麻木与绝望。也有一些行色匆匆的商旅,押着驮满货物的牲口,脸上带着警惕;偶尔有骑兵小队驰过,马蹄溅起泥浆,引得流民们慌忙躲避,那冰冷的铁甲和森然的兵刃,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越是靠近晋阳城,这种肃杀的气氛就越是明显。城墙高达数丈,女墙后旌旗招展,守城兵士的数量似乎比寻常多了不少,盔甲鲜明,持槊按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城下往来的人群。城门洞开,但盘查异常严格,进城的速度很慢。
李善业混在流民队伍里,慢慢向前挪动。他听到前面有人在低声议论。
“瞧见没?今天这阵势,不对劲啊……”
“可不是嘛,听说昨晚城里兵马调动了一夜……”
“莫不是真要……那啥了?”
“嘘!找死啊!快闭嘴!”
李善业的心又沉了沉。昨夜林中那汉子的话语,连同他自己那些大逆不道的猜测,再次浮上心头。他抬头,望向那黑洞洞的城门,仿佛那是一只巨兽张开的口,不知会吞噬什么,又会吐出什么。
终于轮到他。一个满脸横肉的守门卒上下打量着他,用刀鞘戳了戳他干瘪的胸膛,粗声粗气地问:“哪儿来的?进城作甚?”
“军爷……小老儿从扶风来,投亲……不,是逃难来的,听说城里有施粥……”李善业佝偻着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卑微而无害。
那卒卒皱了皱眉,似乎嫌他一身腌臜,挥了挥手:“快滚快滚!别挡着道!记住,进城安分点,眼下可是非常时期!”
李善业连声称是,低着头,快步穿过了阴冷高大的门洞。就在踏入城内的一瞬间,他感到脚下踩着的平整青石板路,与城外的泥泞恍如两个世界。然而,城内的空气,却似乎比城外更加凝滞、紧张。
同一时刻,留守府邸,密室。
炭火在精制的铜兽炉中静静燃烧,驱散着秋雨的寒湿,却也给这间密闭的屋子增添了几分闷热。室内只有三人:李渊、李世民,以及晋阳令刘文静。
刘文静年约四十,面容清癯,三绺长须,眼神灵动中透着精明干练。他此刻正指着铺在矮榻上的舆图,声音低沉而清晰:
“唐公,二公子,一切已安排就绪。王威、高君雅二人,虽为副留守,名义上协理军务,但实际能调动的兵力有限。他们麾下心腹,多已被我们的人暗中监视。根据可靠线报,此二人对唐公疑心日重,已多次秘密派人向江都传递消息,只是道路阻隔,尚未抵达。他们很可能也在谋划,欲先发制人,借口讨贼,控制晋阳。”
李渊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沿:“他们的借口?”
“刘武周。”李世民接口道,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笑意,“近日有流言,说刘武周勾结突厥,欲南下寇掠晋阳。王、高二人,完全可以借此为由,请父亲大人升堂议事,于厅堂之上,以‘勾结外敌、贻误军机’为名,突发难控制父亲,进而夺取兵权。”
“哦?”李渊眼中寒光一闪,“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
刘文静躬身道:“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后日清晨,唐公可依惯例于留守府大堂召集文武,商议应对刘武周及赈济流民事宜。届时,王、高二人必到。我们可预先伏下刀斧手……”他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势,“只需唐公掷杯为号。”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李渊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望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但浓厚的乌云依旧低垂,预示着可能还有风雨。这是一步险棋,更是决定性的一步。杀了王威、高君雅,就等于彻底撕破了与江都朝廷最后的脸面,再无转圜余地。
“伏兵之人,须绝对可靠。”李渊缓缓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父亲放心,”李世民语气斩钉截铁,“人选皆由儿臣与刘先生亲自挑选,皆是忠于我李氏、久经沙场的悍卒死士。领队者,刘弘基、长孙顺德,皆可托付性命。”
李渊点了点头。刘弘基和长孙顺德都是因避祸或遭贬黜而投奔他的骁将,与隋室早有芥蒂,忠诚度毋庸置疑。
“裴寂那边如何?”李渊又问。
刘文静微微一笑:“裴监已做好准备。只待王、高伏诛,他便立刻开放晋阳宫府库,取出甲胄兵仗、钱帛粮秣,以资军用。并会联络晋阳宫内官,统一口径,确保事成之后,舆论导向有利于唐公。”
李渊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世民和刘文静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命令。
不知过了多久,李渊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他伸手拿起案几上的一只空茶盏,摩挲着冰凉的盏壁,沉声道:
“就如二位所议。后日清晨,依计行事!”
晋阳城内,流民聚集的南市。
李善业终于找到了施粥的棚子。那是在一座废弃的庙宇前,排着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黍米熬煮后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汗臭、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他排了将近两个时辰,双腿几乎失去知觉,才终于挪到了棚前。一个面无表情的仆役舀了一大勺稀得可以照见人影的粥水,倒进他伸出的一只破碗里。粥很烫,但他几乎感觉不到,贪婪地凑到嘴边,顾不得烫嘴,哧溜哧溜地吸吮起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住了那噬人的饥饿感,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卑微与可怜。
他蹲在庙宇的墙角,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只破碗,将最后几粒米舔舐干净。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马蹄声急促,一队约二十人的骑兵,簇拥着一位身着高级武将官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疾驰而过,直奔城北的留守府方向而去。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响声,溅起零星的水花。
“那是……王副留守?”旁边有认得的人低声惊呼。
“看样子是从军营回来的,脸色这么难看……”
“怕是要出事啊……”
流民们窃窃私语,脸上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在这乱世,任何一点权力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波及他们这些最底层的蝼蚁。
李善业默默地看着那队骑兵远去的方向,心中那种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想起昨夜林中汉子的话,想起进城时森严的盘查,想起刚才那武将阴鸷的脸色。这晋阳城,就像一座巨大的火药桶,而那点燃引信的火星,似乎已经嗤嗤作响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城内虽有粥棚,但夜间宵禁严厉,流民不得在街市停留。他必须找个能容身的地方。他沿着肮脏的巷道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又绕到了靠近留守府后街的区域。这里相对僻静,高墙大院,多是官宦人家的宅邸。
在一处僻静的巷口,他看到一个更破败的窝棚,似乎是以前乞丐搭建的,如今空着。他犹豫了一下,钻了进去。窝棚很小,勉强能遮风,里面堆着些烂草,散发着一股霉味。但比起露宿野外,已是天堂。
他蜷缩在草堆里,疲惫和虚弱如潮水般涌来。外面的天色又渐渐暗了下来,乌云重新汇聚,似乎另一场秋雨即将来临。他听着自己肚子里因为那点稀粥而重新开始咕咕作响的声音,听着远处街市隐约传来的、即将实行宵禁的净街鼓声,一种巨大的茫然和孤独感将他紧紧包裹。
圣贤书里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可他如今,连“独善其身”都做不到。这滚滚红尘,这滔滔乱世,他的出路究竟在哪里?难道就这样像野狗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角落里吗?
就在他昏昏沉沉,即将被睡意和饥饿征服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有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他敏锐的耳中。那脚步声不是寻常百姓的散乱,也不是更夫那种慵懒,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他猛地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悄悄将窝棚的草帘拨开一条细缝,向外望去。
巷子很暗,只有远处高墙上气死风灯投来的微弱光芒。借着这光,他看到一队大约三十人左右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沿着墙根快速移动。这些人全都穿着深色的劲装,没有打火把,脸上似乎也蒙着布,看不清面容。但他们手中持着的,分明是出鞘的横刀!刀身在微光下偶尔反射出一丝冰冷的寒芒。他们行动迅捷如狸猫,纪律严明,彼此之间靠着手势交流,径直朝着……留守府后园一处偏僻侧门的方向而去!
李善业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破他的胸膛!
刀斧手!真的是刀斧手!
昨夜林中汉子的话语,此刻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唐国公……怕是要反了!”
这不是流言,这是正在发生的事实!这些潜入留守府的刀斧手,就是明证!王威、高君雅……他们的命运,恐怕就在旦夕之间!而这晋阳城,乃至整个天下的命运,也即将在未来的几个时辰内,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流民,蝼蚁般的存在,却无意中窥见了历史巨轮转向时,那最血腥、最残酷的齿轮是如何咬合启动的。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破旧的衣衫。
留守府,大堂。
烛火通明,将宽敞的大堂照得亮如白昼。李渊端坐在主位之上,身穿紫色官袍,头戴进贤冠,面容沉静,不怒自威。他的左右下首,分别坐着王威和高君雅。王威身材魁梧,面色微黑,眼神闪烁不定;高君雅则略显文弱,但眉宇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
堂下两侧,按照品秩,坐着晋阳文武官员数十人。李世民、刘文静、裴寂等人赫然在列。唐俭、长孙顺德、刘弘基等武将则按刀立于堂外廊下,看似寻常护卫,实则眼神锐利,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议事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主要围绕着近日流民增多如何安抚,以及北部边境传来的关于刘武周部异动的军情。
王威清了清嗓子,拱手对李渊道:“唐公,刘武周勾结突厥,其心叵测,近日斥候回报,其前锋已至马邑,距我晋阳不过数日路程。依末将看,当立即派遣精兵,北上驻防楼烦关,以防不测。同时,应整肃城内,严查奸细,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
他这话看似为国为民,实则暗藏机锋。“派遣精兵”,是想分走李渊的兵权;“严查奸细”,更是为后续发难埋下伏笔。
高君雅立刻附和:“王将军所言极是!唐公,如今流民涌入,鱼龙混杂,难保没有刘武周甚至突厥的细作混入城中。留守府乃至晋阳宫,安危系于天下,不可不防!末将建议,即刻成立缉查司,由我与王将军共同负责,对城内可疑人等,严加盘查,宁可错抓,不可错放!”
堂下一些官员闻言,脸上露出忧色。这“宁可错抓,不可错放”,一旦实行,必是冤狱丛生,人心惶惶。
李渊目光平静地扫过王、高二人,缓缓道:“二位将军忠心王事,虑事周详,本公甚慰。”
他话锋一转,却并不直接回应他们的提议,而是看向刘文静:“刘县令,近日收纳流民,城中粮秣可还充足?”
刘文静会意,起身禀报:“回唐公,目前尚可支撑。然流民日增,若不能尽快疏导安置,或寻得稳定粮源,恐难以为继。依下官看,当务之急,一方面需开源,另一方面,也需防止有人囤积居奇,扰乱市场。”他这话,隐隐将矛头指向了可能借机牟利的某些势力,其中就包括与王、高二人关系密切的几家商号。
王威脸色微变,正要反驳。
突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报——!紧急军情!紧急军情!”一名校尉浑身浴血,连滚爬爬地冲入大堂,扑倒在地,声音凄厉:“唐公!诸位大人!不好了!刘武周……刘武周派大将宋金刚,率五千骑兵,已突破楼烦关外围防线,直逼晋阳而来!距城已不足百里!”
“什么?!”
“怎么可能!”
“楼烦关守军呢?!”
大堂之上一片哗然!众官员皆尽失色,连王威和高君雅也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这军情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了!
李渊亦是脸色一沉,喝道:“慌什么!详细报来!”
那校尉喘息着,断断续续道:“宋金刚……骁勇异常,又是突袭……我军措手不及……张将军他……他力战殉国了!”
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冲入:“报!唐公!发现突厥游骑出现在晋阳以北三十里处,打着刘武周的旗号!”
接连两份紧急军情,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池塘,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刘武周兵临城下,突厥人虎视眈眈!晋阳危在旦夕!
王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机会来了!他猛地转身,面向李渊,厉声道:“唐公!事急矣!刘武周与突厥勾结,大兵压境,此乃社稷存亡之秋!末将请唐公即刻授予全权,调派城内所有兵马,由末将与高将军统领,出城迎敌,卫我晋阳!同时,为防内应,请唐公暂且移步,由我等护卫安全!”
图穷匕见!
他终于亮出了獠牙!所谓“授予全权”、“出城迎敌”是假,夺取兵权是真;“护卫安全”更是赤裸裸的软禁!
高君雅也上前一步,手按佩剑,目光逼视李渊:“唐公!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请速做决断!”
一时间,大堂之上剑拔弩张!支持王、高的几名官员也纷纷起身,手按兵器。而李世民、刘文静等人则冷眼旁观,裴寂更是悄悄向后挪了挪步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渊身上。
李渊面对王威、高君雅的逼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军情”(这自然是他与李世民、刘文静精心策划的一环),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他甚至缓缓地端起了面前案几上的一只青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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