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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渴……我想喝干净水……”
孩子的哭声,在干渴和烦躁的人群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目光聚焦在秦淮茹母女和王家婆媳身上。一种无声的、压抑的张力,在井边弥漫开来。
陈凤霞有些尴尬,也有些心软,看着小当烧得通红的小脸和干裂的嘴唇,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铝壶往秦淮茹那边递了递,说:
“秦师傅,孩子病着,要不……这壶水你先……”
“妈!”
一声低沉却清晰的喝止,从廊檐下传来。
王建国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脸色平静,但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按下了她递出水壶的手,然后转向秦淮茹和众人,语气平稳地说道:
“秦师傅,孩子病了,是得想办法。但这井水太浑,直接喝怕更不好。街道上午来人通知了,正在组织送干净的饮用水过来,大家再坚持一下。咱们院的水井也不安全,最好都烧开了再喝。”
他这话,既解释了阻止母亲给水的理由,也给出了一个希望,同时将烧开水这个卫生原则再次强调,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他那看似平静的目光扫过许大茂时,后者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冰冷的警告意味。
秦淮茹抬起头,看了王建国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感激,有失望,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和认命。
她低低说了声“谢谢王处长”,便不再多言。
抱着小当,端着那盆浑水,步履蹒跚地回了自己那个用破门板勉强遮挡的角落。
一场小小的冲突,被王建国用话术暂时化解了。
但水这个生存的根本问题,以及由此引发的、对王家特殊境遇的集体性焦虑和隐隐敌意,却如同井底泛起的沉渣,再也无法平息。
许大茂没有再公开挑衅,但他蹲在阴影里,看着王建国走回廊檐下的背影,嘴角的冷笑越发深刻。
他知道,机会来了。
王建国的特殊已经引起了公愤,只是缺一个爆发的导火索。
他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或者……
悄悄地,扇点风,点把火。
当天夜里,一场较强的余震再次袭来,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震感明显。
院里一片惊叫,本就摇摇欲坠的临时窝棚又垮了几个,人们惊魂未定。
余震过后,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流传起一个细碎却恶毒的耳语:
“听说了吗?地震前,有人看见王处长家往屋里运过好些木料、铁件,神神秘秘的……”
“怪不得他家房子没事!原来是早就知道要地震,偷偷加固了!”
“他一个部里干部,哪来的门路搞到那些东西?是不是以权谋私?用公家的材料给自己家修房子?”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是严重的作风问题,甚至是……侵占国家财产!”
“说不定啊,他还有什么别的门道,藏着更多好东西呢!你看他家,地震这么久了,人一点事没有,孩子也不哭不闹……”
流言如同黑夜中滋生的毒蘑菇,悄无声息却又迅速地在恐惧、干渴、疲惫的人群中蔓延。
人们看向王家廊檐的目光,从之前的羡慕和祈求,逐渐变成了猜疑、审视,甚至……
一丝隐藏的愤恨。
是啊,凭什么大家都这么惨,就你家没事?
如果你真是靠不正当手段才保全了自己,那岂不是更可恨?
王建国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院里气氛的微妙变化。
那些躲闪的、带着探究和异样的目光,那些刻意压低的、却总能飘过来只言片语的议论,都让他心中一凛。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而且手段相当阴险毒辣。
不是直接指控,而是散布怀疑的种子,利用人们的不幸和心理落差,引导他们将对天灾的恐惧和自身处境的怨愤,转嫁到他这个特殊者头上。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许大茂。
一股冰冷的怒意,再次涌上王建国心头。
地震是天灾,人人自危,本该同舟共济,许大茂却在这种时候,为了那点可怜的嫉妒心和权力欲,使出如此卑劣的构陷手段,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斗争或算计,而是毫无人性的恶毒!
这流言一旦传开,被别有用心的人坐实,在眼下这种混乱和“阶级斗争”思维尚未完全消退的环境下,足以将他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侵占国家财产”、“以权谋私”、“对地震有预知隐瞒不报”……
任何一顶帽子扣下来,都足以毁掉他多年的谨慎经营,甚至给家庭带来灭顶之灾。
不能再被动防御了。
必须反击,而且要快、要狠,要一举打掉许大茂的嚣张气焰,也要彻底扭转院里被误导的舆论风向。
但如何反击?
直接找许大茂对质?
没有证据,反而显得心虚。
公开辩解?
只会越描越黑,让流言传播更广。
王建国的大脑再次高速运转。
他需要找到一个契机,一个能够将许大茂的阴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同时也能彰显自家清白和贡献的契机。
这个契机,最好能与当前最紧迫的生存问题——
比如饮水、防疫、或者安置。
结合起来。
机会,在第二天上午,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街道和居委会终于组织起一支小小的救灾队伍,推着几辆架子车,给各个胡同片区运送第一批紧急物资——主要是少量的消毒药粉和更加有限的、澄清过的河水。
负责王建国他们这片胡同的,恰好是李秀芝街道的同事,一位姓孙的副主任。
孙副主任带着几个人,疲惫但尽责地来到四合院,招呼大家拿出能装水的容器,按户分配为数不多的净水,并发放消毒药粉,强调一定要做好环境卫生,防止疫病。
院里人像久旱逢甘霖,纷纷拿出各种破盆烂碗围了上去。
王建国也让李秀芝拿着家里的水桶和铝壶,带着新平一起去排队。
分发进行得很慢,因为水少人多,需要反复协调。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
“孙主任!孙主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家租户的那个女人,抱着依旧发烧、精神萎靡的孩子,扑到孙副主任面前,眼泪鼻涕一起流:
“孙主任!您看看我孩子!烧了几天了,没水喝,没药吃!可这院里有人,家里藏着好东西,有水有药,就是不肯拿出来帮帮我们这些快活不下去的人啊!他们房子没事,吃得好睡得好,看着我们受罪啊!”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本就涟漪不断的池塘,瞬间激起了更大的反应。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投向了王家廊檐方向。
阎埠贵也嗫嚅着帮腔:
“是啊孙主任,这……这邻里邻居的,有困难是该互相帮助……”
三大妈更是直接指着王家说:
“王处长家房子结实,肯定有存水!”
秦淮茹抱着小当,远远地看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将脸埋在孩子头发里。
许大茂蹲在人群外围,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阴笑。
孙副主任皱了皱眉,看向王建国和李秀芝。
李秀芝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水桶。
新平有些害怕地往母亲身后缩了缩。
王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但脸上却迅速调整出一副凝重而坦然的表情。
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排开众人,走到孙副主任面前,先是对李秀芝的同事点头致意,然后转过身,面向院里众邻居,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猜疑、或麻木的脸,最后,在许大茂脸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孙主任,各位邻居,”
王建国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惯常的沉稳,
“刚才刘家嫂子的话,我听到了。孩子生病,大家缺水,我心里和大家一样着急。我们家的房子,当年部里统一修缮时,确实做了一些加固,这是事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正因为房子暂时没事,我和秀芝才更觉得,应该为院里、为街道分担一点压力。”
他顿了顿,看到众人露出疑惑和不信的神色,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
“地震当天,我就让秀芝把家里仅存的一点红药水和纱布拿出来了,只是看刘家嫂子当时忙乱,没顾上给。新民,去把咱们家那个小铁药盒拿来,还有昨天我让你妈准备的那半壶凉白开,也一起拿来。”
新平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在李秀芝的示意下,飞快跑回廊檐下,取来了那个小铁盒和昨天王建国偷偷从空间转移出来、混在明面水壶里的一点凉白开。
王建国接过药盒和水壶,当众打开药盒,里面只有小半瓶红药水、一小卷纱布、几片阿司匹林和半盒清凉油,东西少得可怜。
他又晃了晃水壶,里面水声轻微。
“孙主任,您看,这就是我们家能拿出来的、所有的药品和干净饮水了。”
王建国将东西递给孙副主任,语气诚恳,
“药,我们可以分给更需要的人,特别是孩子。水,也可以分。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带上了一丝严肃,
“我也要说明两点。”
“第一,我家房子能撑住,是当年雕花李的功劳,不是我个人的本事。如果大家觉得这有问题,可以随时向部里、向街道反映,我接受任何调查。
但如果有人无凭无据,散布谣言,说我以权谋私、侵占公物,甚至说我‘预先知道地震’,这种话,不仅是对我个人的污蔑,更是对组织、对科学的不负责任!
在这种困难时刻,散布这种言论,扰乱人心,是什么居心?”
他说到最后,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电,直射向人群外围的许大茂!
许大茂没想到王建国会如此直接、如此强硬地反击,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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