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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潭畔,三日时光如指间流沙。
林枫盘膝坐在那块青石上,周身弥漫着比初来时更加凝练几分的锋锐之气。
然而,林枫脸上的神色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失落。
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投向静静躺在身旁青石上的琉璃寒霜剑。
无论林枫如何尝试着以自身剑意去沟通,以摹纹六阶的源力去温养,甚至模仿着慕颜所说的摹刻感觉去尝试引动,琉璃寒霜剑都毫无反应。
三天了,剑心潭的剑意淬炼对他自身益处良多,可对这柄剑,却好像石沉大海。
林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剑身。触感依旧,那丝属于霜灵的满足意念波动也还在,就像吃饱了在沉睡。
可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慕颜前辈所说的剑影决更是毫无头绪,那些玄之又玄的摹刻、御影在他脑海里搅成一团浆糊。
“唉……”一声叹息,在寂静的潭边响起。
“啧,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啊?跟个看破红尘的老头子似的。”慕颜那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枫抬头,只见慕颜不知何时又斜倚在了旁边那块刻满狂草剑痕的巨石上。
他换了一身更显风流的宝蓝色锦袍,腰间依旧空荡荡,脸色红润了不少,显然伤势恢复得不错。
他手里这次没玩竹叶,而是抛着一枚不知从哪摘来的红彤彤的灵果。
“慕颜前辈。”林枫连忙收敛失落,起身行礼。
“坐坐坐,说了别那么拘谨。”慕颜随手将灵果抛给林枫。
“尝尝,后山刚熟的朱焰果,甜得很。”
他几步走到林枫身边,目光扫过青石上沉寂的琉璃寒霜剑,又落在林枫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失落,桃花眼一挑,了然道:“怎么?对着这潭水三天,还是没摸到剑影决的门槛?还是说……你这宝贝疙瘩剑,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枫接过果子,有些赧然地点点头:“晚辈愚钝,剑影决玄奥精深,实在难以入门。至于寒霜剑……它似乎……不太喜欢这里的环境?”
他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很无力。
“哈哈哈哈!”慕颜突然大笑起来,用力拍着林枫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小子,你太逗了!不喜欢?它一柄剑懂个屁的喜欢不喜欢!你以为这是挑媳妇儿呢?”
笑够了,他擦了擦笑出来眼角,换上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语重心长:“放宽心!放宽心!这才几天啊?你当心剑宗压箱底的秘法是街边大白菜,三天就能学会?当年师兄我,被师父关在思过崖对着石壁整整琢磨了三个月!天天挨骂!差点没疯!你这点挫折算个啥?”
他凑近林枫,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再说了,你这剑,来历不简单,连我老妹儿都另眼相看。这种宝贝,要是泡三天澡就能活蹦乱跳,那才叫奇怪!它需要的是时间,或者……某种特殊的契机!强求不得!”
慕颜的话虽然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夸张和不靠谱,但那份劝慰,确实让林枫心中的郁结稍稍散开了一些。
是啊,霜灵需要的可是曜金那种级别的源石,剑心潭的剑意再强,终究是淬炼自身为主,对剑灵而言,或许真的只是杯水车薪。
见林枫脸色稍霁,慕颜那双桃花眼滴溜溜一转,脸上瞬间堆满了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一把勾住林枫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不要老皱着眉头!修炼之道,一张一弛!老泡在这死水潭边,人都要泡傻了!”
他凑得更近,带着诱拐小孩似的口吻,“林师弟,想不想跟师兄出去散散心?透透气?见识见识真正的花花世界?”
林枫一愣:“出去?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