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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花藤咽了口唾沫。
他信吗？不信。
可他太清楚了——再没人投，这项目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他熬了七百多个日夜，眼看着代码跑通、用户过万、月流水翻倍……他真的，不想亲手掐灭它。
“你……真不是骗我？”
“我发誓，骗你我是你儿子。”助手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在浙省吧？带上计划书，来东江，机票酒店我全包。见面地点你定，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不用！”麻花藤立马回绝，“我自己去就行。你们派谁来，我都不放心。”
助手一愣，反而笑了：“行啊，你这警惕性，比防贼还强。行，你自己来，我等你。”
挂了电话，麻花藤盯着手机看了五秒，一跺脚，冲出家门。
买票、打包、拎包——一气呵成。
两套换洗衣物，一份打印得皱巴巴的计划书，就这些。
临出门，他猛地一拍脑门：张默那儿还没打招呼！
想打个公用电话，低头一看手表——发车时间只剩二十分钟。
算了，到东江再说。
他挤上火车，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稻田，心里头七上八下。
这事儿，真能成？
万一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呢？
可要是不试，这项目……就真的完了。
他摸了摸包里的计划书，指尖有点抖。
这东西，是他亲手从零拉起来的，像养了个孩子。
现在，孩子快饿死了。
他闭上眼，长叹一声。
只能信了。
麻花藤一屁股坐在火车硬座上，手里攥着车票，脑子里全是他那项目的事儿，翻来覆去像锅里炸豆子，停不下来。
火车哐当哐当，半路还停了三回，才晃到东江站。
他一踩上站台，连包都顾不上提，直奔最近那个锈迹斑斑的公共电话亭。拨号音还没停，他已经按下了张默的号码。
“我在东江了。”他语气挺淡，像说“我吃完了饭”一样。
那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张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
“你……你不是昨天还在杭州吗？这才几个钟头，你人怎么就窜到东江了？”
麻花藤没答，就等着他往下说。
张默喉咙滚动了几下，想劝他回来，想让他别冲动，想说这事儿不对劲，可话到嘴边，全咽回去了。
“……行吧，我过去陪你？咱俩一起扛，总比你一个人硬撑强。万……万一真出岔子呢？”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只剩气声。
麻花藤二话不说：“不用。”
电话挂了，张默盯着黑掉的屏幕，心跟被掏空似的。他转身就冲进售票处，连包都没放，直接买了最快一班去东江的票。
与此同时，郁鸿明正靠在真皮沙发上，听助手汇报。
听完，他嘴角轻轻一翘，没笑出声，但眼神亮得像深夜里的火柴。
他早知道——谁碰上天上掉馅饼，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怕那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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