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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根酒馆的灯光比往常更加昏暗，壁炉里的火焰不安地跳动着，在橡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范德尔坐在他惯常的位置上，粗壮的手臂搭在磨损的桌面上，指节有节奏地轻叩着木头。那双常年握拳的手此刻显得异常平静，却莫名让人联想到即将出鞘的利刃。
吧台后方，托比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手里攥着一瓶未开封的烈酒，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酒瓶标签上"30年陈酿"的字样在他颤抖的手中模糊不清。他的目光不断在范德尔和对面那个男人之间游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卡洛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深红色皮外套的铆钉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他左手随意地把玩着一枚金币，金属翻转时发出规律的咔嗒声。右手则搭在桌沿，距离腰间的锯齿匕首只有三寸之遥。他那道从眉骨贯穿到下巴的旧伤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酒馆里安静得可怕。连壁炉木柴爆裂的声响都显得突兀刺耳。挂在墙上的铜制酒杯微微晃动，映照出两人模糊变形的倒影。
地下室的通风管道里，四双眼睛紧贴着缝隙。蔚屏住呼吸，红发下的灰眼睛一眨不眨。爆爆不自觉地咬住下唇，齿间扯着一缕蓝色发丝。麦罗和克莱格在后面挤作一团，都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金币翻转的咔嗒声突然停止。
范德尔叩击桌面的手指顿在半空。
托比手里的酒瓶差点滑落，又被他慌乱地接住。酒液在瓶中剧烈摇晃，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壁炉里的火焰猛地窜高，将两个男人的影子骤然放大在墙上，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卡洛斯外套上的金属装饰闪过一道危险的反光，范德尔肩膀的肌肉线条在单薄衬衫下清晰可见。
通风管里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变形声——是蔚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爆爆急忙按住她的手腕，两人交叠的掌心里全是冰凉的汗水。
当挂在门廊的风铃突然无风自动时，托比差点惊跳起来。但酒馆里的两个男人依然纹丝不动，仿佛化作了两尊对峙的雕像。
只有墙上那面老旧的机械钟，齿轮咬合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咔、咔、咔...
像是某种倒计时。
福根酒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里的火焰不安地跳动着，将两个男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范德尔缓缓抬起头，低沉的嗓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下水道的爆炸...你知道是谁干的？"
卡洛斯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停顿了一瞬，金币翻转的咔嗒声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那道横贯面部的伤疤在火光中显得更加狰狞。
"不是我的人。"他声音沙哑，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我也在找那个疯子。"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壁炉里爆出一串火星，在落地前就化作了灰烬。
范德尔突然站起身来，橡木椅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他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厚实的靴底与地板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卡洛斯的右手瞬间绷紧，指节泛白地按在匕首柄上，金属护手与皮革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响。
但范德尔毫不在意。他径直走到卡洛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动，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令人胆寒的怒火。
"我会把那个杂碎揪出来。"范德尔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器般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把他每一根骨头都碾成粉末。"
卡洛斯不自觉地后仰，椅背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他张开嘴想要反驳，却在看清范德尔眼神的瞬间僵住了——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是暴风雨前海面上诡异的平静。
"我需要你的配合。"范德尔又向前迈了半步，阴影完全笼罩了卡洛斯，"完全的配合。"
地下室的通风管道里，爆爆死死捂住嘴巴。蔚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却浑然不觉。麦罗和克莱格连呼吸都忘记了。
卡洛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突然想起了那些几乎被遗忘的传闻——关于眼前这个和善的酒馆老板如何在尸山血海中杀出血路，如何用一双铁拳让整个黑巷臣服。关于"黑巷之王"这个称号背后真正的含义。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窜高，映照出范德尔眼中令人战栗的寒光。卡洛斯的手慢慢从匕首上移开，金属护手与皮革分离时发出轻微的"咔"声。
"......好。"这个向来嚣张的帮派首领，声音竟有些发紧。
范德尔终于退后一步，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仍未消散。他转身走向吧台，每一步都让地板微微震颤。托比慌忙递上早已准备好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剧烈晃动。
当范德尔仰头饮尽杯中酒时，没人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疲惫。也没人看到，地下室通风管后的蔚，正用袖子狠狠擦去眼角的湿润。
与此同时，皮尔特沃夫议会大厅灯火通明，穹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将整个圆形会场都笼罩在白昼之中。这些吊灯由无数颗水晶组成，它们被巧妙地悬挂在天花板上，每一颗水晶都反射着光芒，使得整个大厅都被照得明亮而辉煌。
议员们端坐在镶嵌着象牙的乌木座椅上，这些座椅不仅质地坚硬，而且还经过了精心的雕刻和装饰，彰显出议员们的尊贵地位。他们的丝绸长袍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仿佛这些长袍也在诉说着议员们的威严和不可侵犯。
马库斯站在质询台前，他的身影在强烈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身穿一套崭新的制服，这套制服笔挺得近乎刻板，仿佛它的每一个褶皱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和熨烫。然而，与这套完美的制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库斯左颊上的那道伤疤。在强光的照射下，这道伤疤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它是马库斯身上唯一的瑕疵，却也让他的形象更加立体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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